宜修在小書房聽著宮道上傳來的聲音,心煩意亂的放下毛筆,沒了練字的心思。
“娘娘,喝口熱茶吧,”剪秋從門口進來。
“承乾宮新進人,你去看看能不能趁機把咱們的人安排進去,淑嬪絕不能平安生下這胎。”宜修坐下,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奴婢一早就安排下去了,娘娘別急。更何況蘇培盛不是說了嗎,淑嬪昨夜險些滑胎,這胎能不能養好都是問題。”
剪秋幫宜修揉著太陽穴,緩解她的痛苦。
“這也是問題,咱們都沒得手,到底是誰在背後下手。雖說也是幫了本宮,但這樣的毒蛇咱們也得防著,否則哪日景仁宮遭了毒手就不好了。”
宜修眼裡閃過忌憚,她本以為後宮盡在掌握,沒想到富察儀欣這一胎沒折在她手裡,反倒險些被其它人打掉了。
甚至景仁宮沒有收到一點訊息,這種事情是宜修絕不能接受的,她可以借刀殺人,但絕不允許旁人越過她。
“江福海已經去查了,想必很快就會有訊息,”剪秋回到。
皇上悄無聲息進了承乾宮,富察儀欣半躺在貴妃榻上,眼下時節已經能曬太陽了,她正眯著眼看飄落的梨花。
“參見皇上,”桑兒最先看見皇上。
“皇上……”富察儀欣睜開眼,回頭看去。
“別動,太醫交代你要靜養,行禮就免了。”皇上止住要起身請安的富察儀欣,讓人搬來凳子坐在她身邊。
“臣妾失禮,”富察儀欣順從的躺回去。
“怎麼不在床上歇息,”皇上幫富察儀欣捻了捻蓋在身上的狐裘。
“宮人們還在歸置東西,臣妾想著在廊下曬曬太陽,徐太醫說只要別多動就無礙。且徐太醫醫術好,臣妾喝了兩副藥身子舒坦了許多。”
富察儀欣把手搭在肚子上,溫柔的笑著。
“那就好,日後有不適的地方要告知朕,你如今懷著皇嗣,不要事事忍著,”皇上叮囑到。
“是臣妾的不對,總想著家中交代入了宮要安分。江太醫又說臣妾無礙,臣妾擔心皇上覺得臣妾仗著身孕張狂,厭惡了臣妾,所以也不敢打攪皇上。”
富察儀欣失落的低垂著眼眸,和昨夜蒼白又惶恐的模樣重合在一起。
“你就是太懂事,如今什麼都比不過你腹中的孩子重要,若是有那等不順心的太醫和宮人,就該早早告知朕,朕給你做主。”
皇上想到朝堂上的富察氏沒有因為富察儀欣這一胎就張揚,反倒是老老實實的為他辦事,對著富察儀欣就柔和下語氣來。
“是,臣妾謹記於心。”
富察儀欣才不會真的相信皇上的話,嘴上說的好聽,不過是因為查到了江慎在私底下的動作。
若是富察儀欣真的仗著身孕無憑無據鬧起來,只要江慎隨便扯個吃撐的理由,指不定皇上就覺得是她在恃寵生嬌。
“皇上,臣妾聽說昨夜沈貴人不小心落了水,您本該去鹹福宮探望她的,只是被小安子請回來了。臣妾在這個關頭動胎氣,她會不會覺得……”
“臣妾如今無礙,不如皇上去看看沈貴人吧,她驟然落水定然嚇壞了。也是臣妾不爭氣,連累得皇上分心。”
說完自己的事情,富察儀欣咬著下唇又是躊躇又是自責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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