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城的知青越來越多,工廠卻沒辦法提供那麼多工作崗位,知青辦就暗示那些沒考上大學的待業青年可以發展一下個體經濟。
現在還沒有明文規定,再加上大家都經歷過抓投機倒把的時代,所以很少有人敢去擺攤,導致路上游手好閒的小混混越來越多。
家屬院也天天都能聽到吵架砸東西的聲音,一家子兄弟姐妹為了房子和工作的事情翻臉。
不過這些跟低年級的孩子都沒關係,他們還是該怎麼玩就怎麼玩。
“宋姨,我換好衣服了。”
謝桃夭今天穿著一身粉粉嫩嫩的短袖連衣裙,黑黑的頭髮紮成兩個低尾辮,戴著兩個髮夾,是宋瑩買的。
“真漂亮,今天你爸爸和林叔叔要上班,我們三個出去下館子。”
宋瑩順手給謝桃夭擦了雪花膏,天熱還是注意一下,免得給孩子小臉曬紅了。
“媽,夭夭,快走快走,我要吃一大碗。”
林棟哲就比較糙了,穿著背心加短褲,露出那口雪白的牙。
現在形勢越來越放鬆,巷子裡叫賣的小販增多,之前躲風頭的餐館也開始重新營業。
松鶴樓在投機倒把時代也被砸過招牌,改了名字和選單才存活下來,現在重新恢復了松鶴樓的名字。
作為當地老牌餐館,重新營業後來往的人很多,職工家庭條件比普通人要好,偶爾下館子還是捨得的。
“來三碗紅二鮮,三瓶橘子汽水。我們三個都喜歡吃魚,就吃紅二鮮。”
宋瑩現在手裡寬裕,大方的要了兩個澆頭。
“宋姨,我下個學期想跳級,現在的課程我都學會了。”
吃麵的時候謝桃夭乖巧的說到,她們這一屆已經變成了十二年學制,也就是小學六年,初中高中都是三年。
莊圖南比較幸運,他小學只用讀五年。
“什麼,那我怎麼辦。”
林棟哲覺得天塌了,心裡萌生出一股被小夥伴背叛的感覺來。
“不行,你走了我怎麼辦,嗚嗚嗚。”
林棟哲越想越難過,他小時候就是哭包小太陽,當場就紅了眼睛。
“所以這個暑假我給你補課,你玩的時間要縮減了。”
謝桃夭將碗裡的肥肉夾給林棟哲,憐愛的說到。
“我要是學不會怎麼辦。”
林棟哲縮了縮脖子,他現在確實不厭學了,但依舊調皮搗蛋,成績在中段。
“學不會就不能看連環畫,更不能看電視。或者到時候我跳級成功,你就繼續留在現在的班級,上學就不能一起玩了。”
謝桃夭輕聲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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