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趙匡胤和趙弘殷滿臉疲憊的回來。
“你們父子怎麼累成這樣，官家可好。”
杜氏挺著肚子，心疼的說。
“無礙，你們收拾好行囊，我現在就送你們去馮令公府上。”
趙弘殷強撐著精神，出聲催促。
“阿爹，這是為何。”
趙匡義扯著趙弘殷的衣角問，眉眼間滿是不安。
“風雨欲來，我和大郎要顧著宮中，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府。”
“你們手無寸鐵之力，留在府裡我不放心。馮令公大恩，特意允你們去府上避難。”
趙弘殷摸了摸趙匡義的腦袋，這是他跪求得來的，否則他真的不放心。
“京師沒有援兵，上頭的相公們也守不住了。阿爹是怕張彥澤和契丹大軍入城劫掠，傷及府上的性命是嗎。”
賀金嬋抱著一歲多的趙德秀，顰眉鎖凝愁。
“昨夜的大火是官家自己放的，心氣沒了，就什麼都守不住了。”
趙弘殷長嘆一口氣，大軍壓城，天子不想著反抗，只想著放一把大火求死。
“官家縱火......士氣本就低迷，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汴梁也就城門大開了。”
賀金嬋跟著嘆氣。
大家眉眼間都是低落，前兩次打勝仗的天子是何等意氣風發，如今卻變成這樣。
“不說這些了，你們快去收拾東西吧，誤了時辰不好。”
趙弘殷抹了一把臉，拋開那些不該有的情緒，他從莊宗侍奉皇室至今，已經見慣了改朝換代。
“把銀子都帶上，到了馮令公府上也不能太勞煩人家。”
趙匡胤接過趙德秀，陪著賀金嬋回院子收拾行囊。
“那你們呢。”
賀金嬋抬眸，擔憂的問。
“我們要隨侍天子左右，宮裡暫時亂不起來，你和大郎好好的待著，不要想那麼多。”
“等一切事了，我就去接你們回府。大郎，要聽阿孃的話知道嗎。”
趙匡胤叮囑著趙德秀。
“阿爹，我有些害怕。”
或許是因為身逢亂世，趙德秀生來早慧，能敏感的察覺到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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