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麼說,難道是嬋娘得了什麼訊息。”
趙匡胤睜開眼睛,疑惑的問。
“你久在外征戰,不知道汴梁城局勢變化。當今不是位心胸寬廣的,已經和先帝的託孤大臣起了很多次爭端。”
“歷來這幼帝和權臣總是免不了爭執,但我冷眼瞧著,當今身邊那些可不是什麼賢臣,有小人在耳邊挑唆,怕是要出大事。”
賀金嬋低聲說。
“馮令公不是還在朝堂上嗎,他老人家德高望重,難道當今連他的話都不在乎。”
趙匡胤還真不清楚,他在戰場上只管打仗。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清楚,馮令公再德高望重,先帝也不曾給予他實權,不過是徒有太師的虛銜。”
“如今的朝堂,馮令公便是有心也無力,當今根本不信任他。”
賀金嬋搖搖頭,耶律德光在北歸的途中暴斃身亡,馮道自然就不用再跟著去。
只是人雖然回了汴梁城,卻不受後漢天子重用,只是把他放在朝堂上當吉祥物。
劉知遠有自己的嫡系大臣,馮道對他而言就是一個不值得信任的前朝舊臣,只能束之高閣。
“再如何那些都是先帝留下來的託孤大臣,當今總要忌諱一二的。”
趙匡胤遲疑著說。
“你還是太小瞧天子了,在大軍鐵蹄下天子或許沒有反抗之力,但是殺幾個沒有反抗之力的文臣不在話下。”
“有時候權謀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採取最直接的手段反倒最有用。”
賀金嬋幫趙匡胤梳著頭髮,劉承佑如今佔著天子的名分,又有幾個蠢貨出主意,有些事想做還不簡單。
趙匡胤還是半信半疑,結果沒多久郭威就被調去鄴都,明面上是晉升,可暗地裡卻是在削減他在汴梁城的影響力。
“君貴兄,嬋娘之前說當今或許會對託孤大臣不利,我先前不信,現在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們此次要被調走,有些事情心裡還是要有些防備才好。”
趙匡胤糾結後還是選擇去提醒郭榮。
“官家還年幼,如今忌憚我們也是有的。多謝元朗來提醒,我記你的恩情。”
郭榮也無奈,但是他們都覺得劉承佑不會做得太絕,大不了他們這些追隨先帝的老臣隱退不就是了。
“這算什麼恩情,你我結識一場,又對我趙家有提拔之恩,不過是心中不安,提醒幾句。”
趙匡胤也覺得劉承佑不會做得太狠,頂多就是逼幾人交權,總不能蠢到自斷後路。
武將把家眷留在皇城朝天子表忠心,本就是歷來的規矩。若是郭威把家眷帶走,就是給劉承佑動手的藉口。
不止郭威,其它武將也是一樣的,天子可不允許武將沒有人質留在自己身邊,否則就夜不能寐了。
更何況也不會有人想到真的有天子那麼蠢,竟然選擇那麼蠢的手段,不拿家眷談判,反倒殺了人家滿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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