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次的表現,若是你實在不喜歡京城,等從江南迴來,我寫信給堂哥問一問。”
哈哈納扎青無奈的答應下來,誰叫佟佳氏祖上就是做生意起家的,對族人的要求沒有那麼複雜。
“謝謝小姑姑,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佟鶴年歡聲,哈哈納扎青在家族裡地位很高,她的話其它人一定會聽的。
進入江南,哈哈納扎青直接找上當地數一數二富商。
“我道是哪號厲害人物找我,卻不想是個小丫頭片子。生意這行水深,小丫頭,你也不怕被淹死了。”
滿目精明的沈載元慢條斯理的進來,開口就挑刺。
“水深方可探珠,不如沈員外掌掌眼,看看這門生意可不可以做。”
哈哈納扎青攏了攏袖子,三顆龍眼大的北珠在晨光裡泛著青金暈光。
沈載元搖晃的扇子停下,他捏起一顆湊到窗邊,對著光眯眼看了半晌。
“……撫順來的?”
沈載元語氣緩了緩,做生意只要有利可圖,保管他的態度跟著轉變。
“上個月剛從老家採的,一共三十二顆,顆顆過手驗過。”
“您看這顏色,雨後嫩青天,是能從轉身到底部的。”
“晚輩也不拿頂上一青的半吊子糊弄員外,那都是不入流的。您這一雙利眼看過多少好東西,自然分得出好歹。”
哈哈納扎青轉著北珠,三顆都是一樣的大小,品相俱佳。
“小娘子面生,撫順的北珠往年都走京城,今年怎麼繞到我這蘇州小店來了。”
沈載元放下珠子,重新打量哈哈納扎青。
“沈員外,問您個價——這是我在碼頭買三個炊餅找的零。您猜,我這袋裡原先裝了多少。”
哈哈納扎青不接話,反手從腰間解下一個織錦錢袋,倒出十來枚銅錢和幾小塊碎銀。
“有話直說,不要繞彎子。”
沈載元皺眉。
“我在撫順拿一石米,換一百二十文。在天津衛,一石值一百五十文。”
“可進了蘇州城,方才糧鋪掛的牌價,一石要二百一十文。”
“北珠在遼東是土產,在江南是寶貨。同樣的路,有人走成腳力錢,有人走成翻倍利。”
“沈員外是明白人,我走您的櫃出貨,您抽三分牙錢,珠子按南京貢品價走,我不還價。”
“但我要您一句準話,貨出得去,您拍胸脯。貨砸手裡,您幫我把珠子送回撫順,運費我另付。”
“就這兩條,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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