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兵荒馬亂後,那位很生氣的叔父,嚴厲的把陳炎叫去訓話,陳炎拉著春含雪一臉欲言又止讓她不要走,叫人擺了午膳出來,便去見叔父去了,桌上的菜餚豐盛而精貴,可春含雪一點用膳的心思也沒有,剛起身,旁邊伺候的丫鬟立馬擔心的上前詢問,“小姐,這些菜式可有什麼不妥?你要是有喜歡或不喜歡的,告訴奴婢們,奴婢吩咐廚房另給你重新做?”
不等她開口,陳炎就紅著臉跟那位叔父很快又回來了。
見她站起身,陳炎怔了下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又是哀求,他就知道她想趁機離開,所以趕緊回來了,那位叔父很無奈的看了眼陳炎,被人扶著坐到桌前,對他們兩嘆了口氣柔聲道,“你們坐下吧,陳炎已經跟我說過你的事……,剛才園子裡我也看得清清楚楚了,都做出這等事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們陳炎?”
春含雪斂了下眼角,冷聲道,“娶陳炎?我什麼時候要娶他了?剛才那是誤會,反正也沒其他人看到,我也不會說出去……你們想要嫁兒子,另找別人吧,這位叔父,陳炎難道沒有告訴你,我就要娶親了,而且是連娶兩個,等這兩個婚事成了,我暫時沒有在娶親的意思,還請叔父不要為難我,我身份低微也不適合陳氏的公子。”
這位叔父震驚的看向陳炎,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一拍桌子,“你住口,我身為長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摟抱在一起了,你竟然還說誤會,就算你有兩個婚事在身又如何,我們陳炎二八年華,正值年少美貌,你娶了他又怎樣?只要不是做妾,一切都好商議,你娶他回去如好好待他,即使你身份低微,我們也不會低看你。”
“小姐,我雖不是正室夫君,但他的婚事我還是能插上嘴的,你放心來提親,有什麼我會從旁協助,讓女君同意這門親事。”
這是要強迫她娶陳炎?
春含雪有些惱火,越是這樣強迫她越是讓她難以接受,什麼叫摟抱在一起,是她要摟抱在一起的嗎,陳氏不管大小的男人就這麼喜歡脅迫人。
真是夠了。
她聲音立馬提高了,更冷道,“叔父誤會了,我不會來提親,一年內我連娶兩個夫君已經夠讓人話柄的,在娶一個,怕是要成為親朋好友嘴裡嘲笑的色中餓鬼了,也辜負另兩位要過門的新人,還沒拜堂就要另定親事,實在太傷人心,陳炎是美貌年少,但我無意於他,此事,還請叔父閉嘴。”
“午膳小女已經用過,就此告辭。”
她也沒有看陳炎,甩開他的手就快步出去,陳炎呆滯的愣住了……想也沒有想就追上去驚慌的叫她,“小姐……”那位叔父似乎也被春含雪說得惱火了,見陳炎還敢去追她,又氣又急竟然一下跌倒在地真的昏死了過去。
一時之間,屋內屋外頓時亂成一鍋粥,陳炎眼睜睜看著春含雪頭也不回的離開,紅著眼角又回頭看向叔父,沒有繼續去追她了。
春含雪出了陳炎家裡才鬆了口氣,她把話說得如此重了,應該不會再來纏著她吧,如她自己所說,她連娶兩個已經很過份了,陸昊低嫁,還是二房,對於他那樣的官宦貴族子弟來說,這樣的對待,已經算得上是羞辱了,要是再娶一個,新婚燕爾還沒過呢,不是叫他陸氏難看嗎?
就算她再不懂事也意識到不對。
她也沒有再想其他,一路避開巡視的官兵趕回了家裡。
回到家裡,便看到眾人也是急得團團轉,所有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她,看她回來眾人都是一陣的驚喜,鳳儀幾人都知道她去了陳氏府邸,可他們的身份根本沒辦法靠近陳府找她回來,更不敢跟別人說她的去處。
就連九姑娘想用自身的人脈口才去陳府瞧瞧,卻連陳府的大門都沒看到,就被周圍巡邏的護城兵給趕走了,大家也知道是因為陳氏的長公子要出嫁,在加上有刺客殺人放火,皇女遇襲,導致這幾日不管是那個街道都非常嚴肅,有大量的官兵巡視檢查,整個華陽裡都充滿危機感,他們也只能在家裡耐心等著。
唯一讓人放心的是,陳氏的長公子對小姐很好,大家並不擔心她出事,就是擔心她錯過要去提親的日子,陸氏那邊已經派了好幾撥的人過來詢問了。
聽著鳳儀跟雨薇說起這一二日的焦急,也知道陸氏來過人了,春含雪心中歉意,安撫了幾句話便叫他們給自己換衣服打扮。
雖說舊貴族這邊一片緊張,但陸氏那邊屬於新貴族居住的地方,並沒有發生任何事,也沒有像陳氏這邊的街道嚴查的厲害。
也就不耽誤時間,該去提親就必須去。
吩咐把去提親的納彩禮搬上馬車,在去請九姑娘過來。
鳳儀眉頭緊皺,像是想到什麼,忙說道,“小姐,除了陸氏還有個學院的楊氏公子也來尋過你,一大早上的,他來的時候,看到咱們正在準備納彩禮,臉色就變了,問了幾句你要提親的人家,神色很難堪的走了。”
雨薇年數大些,心思也縝密,聽到他提起楊氏心中有些明瞭,拍了下鳳儀的肩膀,“別說他了,給小姐束髮吧,小姐在外面留宿一夜,連頭髮都被剪了一大截,還好沒有多住幾晚,多住幾晚這青絲怕是一根不剩,要全被剪去了,小姐就不解釋一下?之前想給你剪,你不讓人碰,在外面讓別人剪就願意了,也不知道是誰拿了去,這青絲有結髮之意,成婚之時,新人結髮行禮,從此夫妻便是同心同德的一體,恩愛兩不疑,而且也只有第一位夫君有此殊榮,小姐把這麼多青絲給別人,是想跟多少人結髮?其他人可是不算數的。”
鳳儀也看到她的長髮只剩下一半了,眼裡有些委屈,看了眼雨薇,沒說什麼話……他們的身份又做不成結髮夫妻,就算小姐把頭髮全送人了,他們也不能說什麼,倒是雨薇,要什麼解釋?
這種東西,肯定是男人拿走了,還能解釋什麼?
春含雪捏了下自己的那半截髮絲,笑了出來,“你們沒看到我穿著男裝回來嗎,為了配這身衣服才剪掉的,這不樣,我到現在也不可能回來,你們兩個……雨薇,你最是乖巧懂事也開始說酸話了,現在解釋清楚了心裡舒服了嗎,鳳儀,小姐最疼你了,不許嗚嗚嗚的紅眼睛,膽敢哭一下,本小姐就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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