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下,春含雪還沒想好怎麼解釋,潮露的目光向裡面看了一眼,眼神古怪的又看向她,臉色突然變得不好,立馬轉身離開。
春含雪臉色一變,快步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潮露,等等,你不要告訴你家公子我在這,我……我在這有些事要辦,你就當沒看到我,什麼話也不要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你家三公子也沒關係,真得是有事要辦。”
剛才看到他的神色就是誤會了,春含雪實在不敢想他要是把這事稟告給袁昭……,袁宜的事她都沒辦法解決,這會明目張膽的在袁容這被誤會,袁昭肯定不會放過她,當初,袁氏的人都覺她是個微不足道的賤民,袁宜喜歡她,那是自甘下賤,他們不在意賤民,反而狠狠的教訓袁宜沒找她的麻煩,可最後在袁氏內宅裡,袁昭是直接下令殺死她的,只是在柳青憐的維護下將她帶出了袁氏內宅才沒追究,那時袁昭並沒見過她,也不屑見她。
但這次就不同了。
潮露看著她的手,春含雪輕輕鬆開手指,放柔聲音道,“潮露,你最明事理了,不要告訴你家公子,好不好。”
看著她眉目眼稍中流轉的妖異美色,那溫柔的語調如流水一樣,弄得人心裡軟軟又似膩著身體滑過,如撫摸一般撩起酥癢,他臉上一紅,轉過身去,“知道了,你辦完事就快點走吧,別在莊子上逗留了,還有,你……是不是怕我們家大公子?”
“……是、是有一點,多謝你了。”
潮露又轉過臉來奇怪的看著他,突然噗嗤的笑了出來,“你怎麼會怕他,之前你攔截他的馬車要米糧,還跟他……你昏迷的時候,我家大公子可是救過你,春大人說這些話真叫人傷心,算了,你不想見他就不見吧,大公子也未必想見你……我走了。”
春含雪松了口氣,臉色轉為難看。
回到屋裡坐下,也不敢在外面站著了,這院裡的僕人到是不說什麼話,只是做著手頭上的事,隨後給她換來熱茶,就在她等得不耐時,一陣雜亂的馬蹄之聲突然從外面奔了進來,馬嘶人吼的聲音響起,一個女子邊說邊笑的向裡面走來,“呵,這地方不錯嘛,聽說這裡有個暖泉地眼,一年四季泉水都是熱的,這熱水有療傷治病的功效,我今天可得試試,袁容,我知道你在這,你別躲了……趁早答應嫁給我,這麼躲躲藏藏得算什麼,是你們袁氏要與我家聯姻,現在想出爾反爾沒那麼容意,你不嫁,就讓袁昭嫁,我不介意你們兩,也不介意他成過婚,把那種沒用的女人甩了,正好與我婚配。”
春含雪驚詫的轉過臉看向外面,好大的口氣?
整個在華陽城都沒人敢說要這樣娶袁昭,要是有人敢,他早就嫁出去了……哪還輪得到她。
聽這話,就是袁容要她幫忙對付的人了……
她拿起茶盞,把這新沏的茶慢慢喝進嘴裡,那女子傲然的走進屋裡,門口的僕從想阻止她,被她一把給推開,手上的馬鞭啪的一聲就甩過去,冷道,“你知道我是誰,敢阻擾我,我打斷你的腿……”春含雪刷的起身就要上前攔截,在女子身後一個人快步過來,手上的摺扇伸了過來阻擋,女子的馬鞭就打在那摺扇上,咔咔,摺扇竟然發出金鳴之聲,只見那人修長的手腕一翻,就把女子的鞭子給捲走了,他淡然將鞭子遞給後面的隨從。
“……這是袁氏的莊子,已經跟你說過多次,不要在這裡胡亂傷人,有什麼話好好說。”
女子瞪他一眼,“長風庭,你閉嘴,我的事不用你管,叫你幫我跟袁大公子說說婚事,你什麼也沒辦成,現在還敢教訓我。”
沒說穿之前,他們還是表面和平的兄妹,可自從張口說了長風庭那見不得光的身世後,長風蓮也沒在當他是自己哥哥,反正一個下賤奴隸的孩子,根本不用給什麼好臉色,長風庭也沒在說話,淡然抬頭看向春含雪,撇過長風蓮輕步走進去,琥珀色的眸子微動的打量,“請問……”
長風蓮也走過來,疑惑而警惕道,“喂,你是誰,這不是袁容的屋子嗎,難道你也是袁家的小姐?”
長風庭眼神又一動,袁家的小姐?
最近這兩天,袁昭安排不少袁氏的女孩與他相見,這意思不言而喻,長風蓮不可能娶得到袁家的公子了,不過,他也沒什麼意見,也打算在這裡挑選一下,長風氏的嫡系本就沒幾個子嗣,不管他的身份是什麼,只要他姓長風就得聯姻,嫁給誰都一樣。
沒有想到袁家還有這樣的女孩子?
袁家是打算藏著這個女孩子不與他相見,捨不得嗎?
春含雪笑了一聲,“二位請坐,我不是袁家的小姐,我也是袁容的朋友,特意來探望他,這位小姐,不管如何說,這是袁容的屋子,你在他這裡如此囂張不太好吧,還想打他們家的奴僕有些太過了,俗話說得好,打狗看主人,我要是他,我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她向站在門口被嚇得臉色蒼白的僕從說道,“去給客人沏茶吧。”
僕從們連忙行禮退了下去。
一說到是朋友,長風蓮臉色就變了,她長得嬌嫩,年紀並不大,身材嬌小纖細,穿著銀紅色錦衣,非常傲氣,也不坐下,伸手指著她怒道,“朋友?你是什麼朋友說清楚,什麼你要是他,這種話你也敢說,你到底是誰。”
外面腳步快速走來,袁容冷然的聲音響起,“她是誰,為何要告訴你,哼,看來,袁氏內有不少人幫你們,果真把我們的行蹤都告訴你們了。”
眾人看向門口,清靈的環佩之音輕響,袁容已經沐浴更衣,換了一身水藍色錦緞公子華服,外面穿著一件金色的紗衣,順著衣襬拖在腳邊,腰間束著寶石腰帶,他髮間戴上了華貴的金冠,金冠兩邊垂下穗帶掛到胸口,烏黑的長髮後面披肩而下,本來長相妖豔的狐媚臉,在此刻,卻是十分俊美,那豔麗的媚惑全都隱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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