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激動的上前,與對她看兩眼,笑容逐漸凝固,眯起來的細柔眉眼失望透頂,白淨的臉整個皺起來,“是你,我就說我怎以會在這裡看到仙女,這裡又沒山泉又沒梧桐木……仙女應該出現在深山老林裡才對,雖然我平常祈求上天能送我一個仙女,但到現在……上天也沒送一個過來,你……怎麼會來這,誒,假仙女,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假仙女?
春含雪抽了下眉頭,雙手一展飄飄欲仙的從假山飛到地上,衣裙散落,一陣香風,猶如萬花盛開,輕淡道,“我們認識嗎,搭訕得如此熟絡。”看到這人在大將軍府裡,想來也是府上的客人或著是什麼認識的人,被他看到自己翻牆……為了避免他去找不必要的人通風報信,她鬆軟了聲音客氣說道,“府上的大將軍邀請我來做客,請帶我過去……”
玉瑤拂衣上下打量她,雙手攏了下袖子,眼珠子一轉,“誰說我們不認識,那天在湖邊柳岸旁,有人借了我們的馬車追著你,我就在馬車旁,雖沒說過話卻也是看過幾眼的,這麼快就說不認識我,呵哼,你跟宮裡的總管公公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找你?你跟大將軍又是什麼意思,為何他要邀請你,不過,你說是大將軍邀請你的,那你怎麼不知道他的住處?他真邀請你,會讓門口的下人帶你進來,不用你偷偷摸摸的翻牆。”
他這會也反應過來,假仙女是翻牆進來的,這不是賊嗎?連忙退後幾步警惕的瞪著她,手指已經摸到袖子裡放著的軟鞭。
春含雪當然認出他,只是她不想承認。
玉瑤漸離要是知道她跟安公公接觸過,還不知道會做什麼事,沉下臉,“我說不認識你就不認識你,跟我說那麼多做什麼,是不是大將軍邀請我來,帶我去見他就明白了,你還怕我吃了他,放心……我不吃人,你不願意帶路……我自己去。”
反正要帶他去朱家村,也就今天晚上了。
被他知道跟安公公接觸也無所謂,他是想殺了她還是想把她囚禁起來,也沒機會做到了。
玉瑤拂衣見她轉身就走,似乎懶得跟他多話,連忙跟了上去,“你等等,你知道老四住那還叫我帶路,那邊有重兵把守,你到底是誰……”
春含雪知道大將軍的書房在那,以前剛靠近就被大公子跟二公子逮住了,一個大將軍府的書房比皇宮還嚴格,她是情報也沒探索到,還因紅兒的嫉妒惹了一身騷,不得不離開這兒,唯一的好處是在次遇到明珠……明珠那優美修麗的身段……潔如白玉,滑如月色,剝開衣裳的肌膚無一處不是玉澤透亮,一掌握去,美味可口。
去書房,按她的記憶是要經過三公子的院落門口,回頭望向跟著的人,“有沒有別的近路走,我不想走這裡……”
他有些疑惑,看了眼那邊端著吃用進出的下人,又眯了下眼皮,“走別的路?這條路上有狗咬人嗎,這裡是我三侄兒的院子,他這兩天病才好,不會出來,你難道認識他……?算了,二爺我好心做好事帶你去找老四,如你所說,是不是他邀請你來的,去了就明白,我也不跟你耍嘴皮子,看在你……像仙女的份上,走吧。”
袖子裡鞭子被他捏在手心裡,沒有放鬆警惕。
轉了一圈路,這人沒有帶她去書房,竟帶她到了另一處寬敞幽靜又奢華的屋舍,上有匾額寫著‘星海閣’三個大字,字型含蓄包容,筆畫像是攏在掌心的花瓣,有種獨特的風格,似乎一戳,那些字型就會如含苞待放的花骨展開身體,露出裡面的花蕊。
“你先坐下,我去叫他。”
她剛坐下,看了眼周圍……門口光亮一閃,穿著巍巍顫顫裹胸襦裙,貼著手臂長袖紗衣,腰肢上掛著寶石流蘇的女人端著茶走進來,在看到她似乎嚇了一跳,嬌美的嗓音驚撥出聲,“啊,是你,我認得你……你怎麼在這,這是大將軍府……誰讓你來的。”
春含雪回頭,也認出她來了,那個在南月國車隊,揭開車簾瞟了她一眼的女子,南月國的女人在大將軍府?
她連驚訝都沒有,忍不住一笑,果真享受。
送進宮裡的女人,也能落到他手裡?她回宛國後可得使勁往上爬,只要爬到他這種地位,何愁沒有同樣的享受,翠娘說得對,沒有誰往上爬不是為了享受更舒服的好處,他這種地位,偷偷藏幾個皇帝的女人不在話下。
沒有理會這女子,女人卻低頭道,“我們使君派人找你,沒想到你會在這裡,姑娘好大的本事,前頭說自己是平民百姓,又是成了親的婦人,呵,既有了夫君怎麼會坐到大將軍的住處,我是皇上賞給大將軍的愛妾,你又是什麼身份進來的。”
雪姬很喜歡大將軍,並不希望別的女人來給她爭寵。
春含雪這才抬頭看她,“皇上賞給他的?我還以為是他私藏的,你別管我是什麼身份進來,跟你沒關係,你既然是愛妾,那你跟他睡過嗎?”
她有些好奇。
“沒有。”
不帶一點猶豫的溫厚淡聲在門外傳來,腳步響動,大將軍一身玄色官袍帶著威嚴迫人的氣勢走進來,俊儒的臉今日格外的美豔明亮,那嫣紅的唇瓣比抹了胭脂還要好看,他看著春含雪,眉頭一皺,“她說是本大將軍的愛妾,你就相信她是的了,這麼好奇何不來問我,她一個舞姬,平常取樂便足矣,何來做妾的資歷,一個下人而以。”
雪姬臉色一白,一下跪在地上,“大將軍,妾身是皇上賞你的,你怎麼能不要我,妾身那裡做得不對,你可以責罰妾身,妾身也是好人家的女兒,一朝選入和親中,生死由不得妾身,不求大將軍的憐惜,妾身願意給你做丫鬟伺候你,也不求妾室之名,求你不要把我送走。”
她很明白,得不到寵愛下一步就是會被送給屬下,雪姬只想伺候身份最貴的大將軍,那有大將軍的女人不做,去做下面人的妻妾,武將多是粗魯之人,她根本受不住那些人的磋磨,可能命都保不住,在粗鄙的小將領身邊,甚至連幫公主做點什麼都做不到,很快就會成為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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