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了燈籠,燭火之下,那男人一身嚴嚴實實的勁裝黑衣,蒙著臉,說一雙眼睛露了出來,他身後的暗處還隱藏著兩個黑衣人,一個精壯高大,一個矮小瘦弱,全都把自己包裹得看不出模樣來,聽了春含雪的話,男人大笑,“我們已經做了這樣的事,你還問我是不是強盜,我是強盜頭子,他們都是我的強盜手下,呵呵,你身手不錯,要不要順從於我,今夜可免你一死,而且,我還可以給你榮華富貴……”
“別動……”
尖銳的刺勾放到春含雪的脖子上,這武器鐮刀一樣,勾著她的脖頸,冰冷又陰邪,旁邊的玉瑤陌驚愕的撇頭,竟然有人悄無聲息從背後挾持了她,這人身上沒殺氣,也沒有任何有武功的氣息,卻毫無聲響就控制了春含雪,她轉頭,看向同樣穿得極嚴實的瘦高男子,男子皺眉不爽道,“你敢動一下,我就用勾子削掉你的腦袋,老大,跟她說這麼多話做什麼,她是宛國人,直接殺掉便是,天下的美貌女子何其多,抓得那些貴女隨便挑一個,都比她柔順賢惠,宛國女人下流無恥一直被唾棄,你收了她在身邊,沒有人會服氣的……”
春含雪轉回臉看向對面的男人,眉眼輕揚,笑了一聲也附和道,“對對,他說得對,老大,你在貴女裡面挑幾個吧,她們身份尊貴,又知書達理跟你很相配,我只是個微末商人,榮華富貴消受不起,平常賺點溫飽銀子就足夠了,呵,我身手也不好,要是好,也不會被他挾持住了,但宛國女人‘下流無恥’這個我不同意,我們只風流不下流,無恥更說不上了,若是有心儀的男了我們也是三媒六聘娶回來,都是以禮相待,怎麼可以這樣侮辱我們,老大,你看,我們風俗不同,所以沒法順從於你,我不管這事了,讓我走吧……”
她是宛國人,不摻和此事,一點沒問題。
“……呵呵,伶牙俐齒,把她關起來。”
“老大。”
“帶下去。”
春含雪也不在意,笑了笑,手上的燭火堅持不住,終於熄滅了,有人點起了火把,她把燈籠丟在地上,暗中又捏了下玉瑤陌的手做安撫,他氣息有些不穩,到也沉得下心,被那人帶著走了沒多久,就到了關押眾人的山洞,這洞很大,像是一個天然溶洞,裡面男男女女一大群的人,牆壁上只掛著一個油燈,門口放著雜草做掩護,把光線給遮蓋住了,春含雪還想著那些人怎麼著也是有點武功的,不至於連反抗都沒有,撇眼一看,見到那些坐著幾個公子一個個精神萎靡,才發現他們也被下了藥。
各家的夫人跟小姐,也同樣虛弱的靠在一起,又驚又恐,哭紅了眼睛,門口守著兩個眼冒寒光的黑衣人,一看就很難對付。
押著她的那個男子把她推進洞裡,眼中滑過一絲奇怪的笑。
他便迅速的退了出洞去。
春含雪一把抱住同樣被推得踉蹌的玉瑤陌,玉瑤陌抬頭看她,靠在她肩膀上小聲道,“別擔心,官府一定會派人過來的,這麼多的貴族子弟被挾持,那邊不會沒有動靜,說不定已經派人來,你剛才沒事吧。”
突然,靠著石頭坐著幾個公子中,有人咳嗽起來,這人一咳,立馬就有另外的人一起咳,春含雪已經感覺到好幾道目光死死盯著她,玉瑤陌也感覺到了,撇臉看去,精神非常不好的明珠捂著胸口,他嘴角流著血,臉色暗沉無光,髮絲凌亂,沒有平常的璀璨明亮端莊,傾倒的明豔美色又有種柔媚到可憐動人的脆弱,如同碎裂的美玉讓人心疼,他看了看六弟,又看了看她,喘息了一下,一口血又吐了出來,滿眼絕望,烏善在一旁扶著自家公子,依然氣怒的也瞪著她。
他們這一行人,事情發生的時候自然是反抗過的,奈何被下了藥,反抗沒成功最後一個個受了重傷,那些藥也不知是什麼藥,使得眾人全身無力,怎麼也提不起內功,就被帶到這裡關起來,女眷們更是手無縛雞之力。
玉瑤夫人跟玉瑤家的小姐也在旁邊,早就慌忙扶著明珠低聲哭泣,夫人緊皺眉頭眼中也含著淚水,看他們一眼,對著玉瑤陌想罵什麼,又沒有罵的生氣道,“你去那了,還不快過來,想讓別人看笑話嗎,你三哥受傷不關心,你卻跟一個外人站在一起,還有沒有廉恥了。”
春含雪松開玉瑤陌,讓他過去,她自己走向裡面,這裡的人全是留在獵場上等著狩獵的公子們帶獵物回來圍觀人,這麼說,去樹裡外打獵的人都不在這,留下的貴公子裡,明珠不需要用狩獵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只要想,任何貴女都能娶到手,其他的幾個,她猜測,他們都有未婚妻,今天來這只是跟未婚妻見面增加感情,平日那有這樣親密的時候。
放眼望去,傅堯沒有意外也在,他身邊坐著一個端莊溫柔的美貌女子,那女子氣質高雅,這樣狼狽的時候也坐得十分端正,心疼的看著他蒼白冷靜的臉……
他抬頭看她,手緊緊捏著披在身上的厚披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