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路無人的地方,溫桂兒急匆匆了下了車,她對春含雪叮囑道,“茂娘子,你跟哥哥成了婚就是我嫂子,我們兄妹說的話嫂子應該也聽到一二了,桂兒在這給嫂子行禮,請嫂子多照顧哥哥,不要嫌棄他,我在侯府莊子上瞥見傅堯表哥看你的眼神不對,就知道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事,別怪妹妹多管閒事,嫂子,傅表哥是絕對不會像我哥哥這樣嫁給你的,傅家要與國公府聯姻,娶得是國公小姐,你送去的紅綢緞你也聽到是為他所準備,求嫂子跟表哥斷了,若是讓國公府知道,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嫂子要是身陷泥潭,哥哥又怎麼辦,他以是你的夫君,求嫂子那怕是為了夫君,也不要在跟傅堯來往了。”
她說著,趕緊向春含雪又行了個大禮,“求嫂子記得妹妹的話。”
溫桂兒這麼個嬌弱的女子,有不符合年齡的聰明跟謙虛,想到她家的情況,一對不成氣的父母養的孩子,卻是如此正經心善,難得的很,春含雪不經多看她兩眼,但她自己的私事自有分寸,何需別的人來指點,笑道,“你快走吧,你哥我會好好照顧,我一向不會辜負嫁給我的男人,不過,妹妹在莊子上看錯了,我與傅公子沒任何關係,何來的斷不斷,妹妹如此撲風捉影太不應該了,呵,憑一個眼神我也能信口開河。”
這話說得溫桂兒也愣住了,她的確是憑一個眼神猜測,沒有實際證據,後來傅堯表哥被國公小姐拉走了,在後來她就沒機會見到他,真得是自己看錯了?
一時之間,溫桂兒又尷尬又懷疑的臉紅了。
春含雪也沒在管她,笑著說一句走了,駕車離開這裡,她一上手,這馬車也能駕得有模有樣,跟騎馬一樣,都很簡單,複雜的是街道跟巷子。
溫霽拉開車簾,靠在車上半響後問,“玉傾之前說要叫誰岳父,是……是傅堯的爹爹嗎,妹妹被你唬住了……呵,其實,你不用瞞我,誰得眼睛也不瞎,玉傾很討人喜歡,傅堯是個冷靜又有些傲氣的人,他才華出眾,認識得也都是豪族公子,來往的從來不是我們這些人,他要是不喜歡你,也不會盯著你看,連妹妹都瞧出來了,那必定不假,可桂兒說得也對,他就要成親了,為傅氏門庭,傅堯無論如何都會娶國公小姐,聽說,是國公府小姐先看中他,求了國公爺去提親,當天親事就定下來了,傅堯也很高興。”
“……娘子、”
“別說了,該做什麼我很清楚,我也說過,我不會辜負嫁給我的男人,以後,我會以你為重,你還擔心什麼,他成了親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叫岳父的人也不是他家,如果你爹願意認我,我到可以跟你爹叫岳父。”
溫霽緊捏了下袖擺,媚豔的俊臉一紅,恩了一聲,這才是正話。
他得想想如何攏住娘子的心,讓她對別的男人沒興趣,他們成親也才一個多時辰而已,說太多惹她不高興,她果然跟傅堯……
春含雪駕車只會走直道,彎一點,就得靠馬自己拐彎了,走到一條巷子裡,還沒轉彎就聽到拐角另一邊吼叫的聲音傳來,其中一個女子的嬌喝聲最重,聽到吵鬧的聲音,拖車的馬有些害怕停了下來不肯在走一步……不等春含雪下車去牽馬手動拐彎,眼前一花,瘸著半條腿跑得飛快……卻滿臉血的江華?一下撞了過來,驚訝的看到她,身體一頓,以最快的速度轉身跳上馬車,溫霽嚇了一跳忙用袖子捂住臉,江華快速掏了袋銀子丟在車上,“死女人,別讓他們發現我,這銀子就是你的了,足夠你賣一個月的綢緞,等他們走後我在給你一筆,一定要護著我。”
春含雪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他?
見他把溫霽嚇到了,冷著臉就要把他踹下車去,他驚慌的又哀求,“看在江嗣的份上,你不能踹我,踹我就是忘恩負義,大不了我給你銀子,哎,爺求求你,不是,是我求求你,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行了吧。”
他一下子縮到車角就想拿溫霽遮擋自己的臉。
熟悉的嬌喝訓斥著家僕的聲音靠近,春含雪聽出女人是誰,也迅速上了馬車,一掌把江華按在衣襬下,摟住溫霽抱在懷裡,拿衣袖擋住他的臉,低頭親在他唇上,細密誘人的欲香口汁含入嘴裡,兩人心裡都是一顫,他火熱的回應。
“喂,你們要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親……親嘴。”
春含雪抬頭,那嬌喝的聲音猛然變得驚駭,“是你,你你你……這是誰,你怎麼會?賤人,就是因為你,皇兄要把我嫁給江華那個一事無成只會好色玩女人的畜生,我正要去找你呢,本公主殺了江華在殺了你,我不好過,也不會放過你們。”
娉霞公主哭著一鞭子抽了過去。
被春含雪抬手扯住,“公主,我們多日不見,你上來就給我定罪,哼,不想嫁給他,你求皇帝另外賜婚就是,何必動手殺人,他是侯府公子,你殺他,朝廷御史不會放過你,大臣也會彈劾你,想清楚,大白天的行兇對你沒好處。”
娉霞公主哭得更大聲,“賜婚的旨意都下了,皇帝不會在給我另賜婚了,我不管,你去跟祁承皇兄說,他一定聽你的,把這婚事撤回去,是他進宮請的旨,他就有辦法給我收回來,我不要嫁給他,我就是做了一點點錯事,就如此懲罰我,我是公主,是他親妹妹。”
春含雪實在不想看到這個嬌蠻的公主,她才不想蹚渾水,不耐煩道,“你為何不自己進宮求皇帝。”
“進宮?我要是能進宮為何要求你。”
她被賢太妃收養在身邊,公主又那麼多,與皇帝關係本就不親密,皇帝怎麼可能見她,這次要不是賜婚,他是連她叫什麼都不記得。
被壓在下面的江華直瞪眼睛,一臉憤恨,他才覺得冤枉,不能因為他放浪形骸不是好人,就把如此討厭的公主嫁給他吧,誰會喜歡這麼兇的女人,祖母就是公主,他不想在娶個公主回去供著。
聽到賜婚的旨意,他跳得比娉霞公主還高。
對著春含雪猛眨眼睛,讓她快點把公主弄走,他快被她壓死了,還有這個男人怎麼回事,身上香成這模樣,搞得他都春心蕩漾了,啥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