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江華是沒法子了,他眼神動了動,怒意未消,伸手攏了衣襟遮住流著血的胸口,站起身,走到那舉劍的人面前抬起下巴,眼若寒光不屑的歪嘴一笑,送上自己的脖子,“來,給爺來一劍,老子現在不舒服正想找個人洩洩火,我說她不是你認識的,就不是你認識的,你一個家奴敢質疑本爺,還敢大逆不道的對爺說這種話,哼,殺了我,她,隨便你帶走,爺不死,這屋裡的任何東西你休想動一下,說爺沒用,哈哈,來,把劍往爺的脖子上抹,看看你家主子願不願替你擔弒殺貴族之罪,我,是侯府的小侯爺,你一個賤奴以下犯上,剝出抽筋都便宜你了。”
那領頭的臉上表情變化莫測,怎麼敢真的抹他脖子。
郡王本人在這都不可能做得到,但這個女人他必須要拿下,眼神一厲,向旁邊的人使了眼色,眾人直衝向床榻要強拿人,江華一把奪了那人的劍,二話不說對著衝過去的人亂砍,幾劍砍下去,竟一下把那些逼出了門外,連床沿都沒摸到。
就在這時,有人咚咚的跑上樓來高叫一聲,“都住手,郡王吩咐,不知江七公子在這享樂,實屬是屬下們不懂事打擾了,請七公子恕罪,你們幾個還不退下,在妓院裡打打殺殺成何體統,讓別人還怎麼做生意。”上樓的這人穿著書生長袍,纖瘦陰柔的身段,秀氣白嫩的臉上露出笑意,“我們郡王說,明天他會去侯府拜訪,請你務必向侯爺稟告,郡王府就不下貼子了,呵,奴家多嘴一句,希望七公子明日還能像今天這般硬氣,奴家告退。”
江華厭惡皺眉,將手上的劍啪的一下丟過去,劍掉在地上,這人蹲下身撿起劍,手指把落到耳邊的髮絲柔柔的挽到耳後,斜眼瞥了床上一眼,起身拿著劍離開,他是郡王府的幕僚,也是管家,今日郡王親自追到這來,讓他驚訝又有了危機。
郡王無論在外怎麼玩,別人怎麼送寵物給他享用,自始至終,他永遠都是排在首位承寵最多,郡王府下人都私下悄悄叫他郡王妃,他一直以為郡王愛他,今天突然見他要來抓新納進門的男寵,那一刻,他心裡百般不是滋味,郡王從不幹這種事,他只會居高臨下的等著那些男寵爬過來,從他主動去溫家要溫霽起,郡王的心就變了。
心裡的嫉妒如野火燒起來,抓著劍柄的手咯咯作響,他絕不會讓溫霽靠近郡王。
所有人都走了,花樓的老鴇也懵了,她站在最外面往裡面看了看,也不敢說話,江華披頭散髮,臉上本來癒合的鞭傷裂開,滿臉的血汙,能把人嚇死,他瞪了眼老鴇關上門,一轉身就鬆軟的坐到地上,抬頭看向下床的春含雪,“你到底惹了多少禍事,為何要惹他?你這位新娶的夫君也是他的人?你……晉安城的男人還不夠你挑選,你非招惹他的男寵?”
溫霽撐起身體,堅定反駁道,“我不是他的男寵,也從未跟他有任何交集,這不關娘子的事,是我要嫁給娘子,江公子你想罵人就罵我好了,娘子受我拖累,你不許罵她,我寧願死也不做男寵,我溫霽堂堂正正只喜歡娘子,誰也別想逼我。”
他真得很倒黴,被藥成這樣還得受人誣陷他做男寵。
江華現在也不知如何辦了,明天順郡王要去侯府,以他爹那脾氣,打不死他,但一定會在他死之前,把他關在侯府內宅的深處從此禁足,想退公主的婚事也不可能了,淚水又在眼裡打著轉,哽咽道,“我幫你只能到這了,後面在怎麼樣我幫不了你,連他的家奴都可以羞辱我,呵,別把我的身份當一回事,早知道還是要受罪,我就不受你脅迫了,你好自為之。”
春含雪走過去,從袖子裡摸了個帕子丟給他,移步走到窗戶前向外看,淡然道,“別擔心,明天他去江府之前,我會攔下他,你回去吧,你說你受著一身的傷,還往這裡跑,你不受罪誰受罪,就那麼忍不住?不尋花問柳,也不至於被我威脅。”
她的目光越過院牆,看向停在街上的奢華大轎,轎子裡的人像是有所感覺,揭開轎簾抬眼看向她,冷峻的容貌,陰厲的眼睛,身著精緻華貴的大紅衣裳,冷豔得讓人不舒服,春含雪關上窗戶,身後,江華用帕子擦了臉上的淚水跟血,爬了起來開門正要離開,她回身,“我會給你報仇,不會讓你白白掉眼淚受侮,今日之事多謝江公子仗義相助。”
江華轉頭看著她,推門出去。
死女人,幹嘛要說這種話,眼淚又流了出來,他是受脅迫才幫她,沒有半點仗義的意思,心裡害怕得要死,他其實一點用也沒有,那些賤奴說得對。
春含雪把之前嫖客穿的外衣,給溫霽穿上,窗外,順郡王的轎子抬走了,連追來的人也走了精光,一隊帶兵巡視的將領在外面疑惑的向周圍看了看,他們得到稟告,說順郡王在這裡封街尋找男寵,這可是不得了的事,他們趕緊過來處理。
天子腳下,就是郡王也沒資格封街,傳到皇帝的耳朵裡,他們這些巡視營的人還怎麼交差,不能抓他也要勸他離開,偏他們一過來人都走了。
真是稀奇事,他看中的男寵還有逃脫的?
這位郡王爺很會管教男寵,落到他手裡的人,別管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有多牴觸這些,最後都會成他掌中玩物,想如何玩弄就如何玩弄。
想到這些,知道他秉性的將領嚇得一哆嗦。
花樓裡,老鴇看江華走了,記得那屋裡還有人,忙推門檢視,屋內窗戶開著,吹進來絲絲冷風,空氣中殘留著香氣被風一吹,很快就消散,一聲細微的聲音在床榻後面傳來,老鴇一邊抱怨一邊走過去,看到角落裡,從一包被褥裡爬出兩個光溜溜的人。
老鴇眼尖耳聰,“你們……嫣嫣,哎呦,我的親孃,你們怎麼到這兒來,那剛才床上的人是誰……老天爺,今天咱院裡是觸什麼黴頭……”
春含雪抱著溫霽翻窗,走在人煙稀少的巷子。
七走八拐,眼前一闊,走到一處安靜的後院門前,踢了踢門,守門的婆子開了鎖,一看是她,滿臉的喜色,“茂掌櫃,你怎麼來了?”
“恩,這是我新娶的夫君,想要暫時住在這,你先讓我們進去,這院子我會繼續租下來,等你們老爺過來,我在跟他說明白。”
這個宅院是春含雪剛來白嵐國,租賃的張傢俬院,住了沒幾天就搬走了,也就這地方是最安靜的,不拋頭露面,誰也不會想到溫霽住在這。
婆子驚訝的看了眼溫霽,新娶的夫君?
茂掌櫃真夠厲害,家裡已經有好幾個男人了,還能另娶,慌忙請她進去?
。院小了出步急,霽溫了給包荷的銀碎裝把雪含春,當妥置安,鋪床間房拾收去鬟丫小的裡院在住,水茶排安,麼什說意好不也,非厚可無事這,子國宛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