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隻黑狗又站起來,剛要齜牙,被春含雪蹙眉眼神一掃,馬上低頭伏貼在地,討好的吐著舌頭把腦袋放在狗爪上,王青跟王山腳下虛軟,一邊一個靠在她的肩膀上,勉強感覺到是她,含糊不清的哼著,“春大人……”
連叫了好幾聲,但又說不出正常話來,醉得不省人事的昏了過去。
她一走,農莊房內的眾人都驚歎一聲,有人輕笑道,“往日只見聽到她的名聲,沒見過人,都說她是靠臉吃軟飯的……今天得見,到有幾分氣度,能力也不錯,是吧,二姐。”一個長得柔秀,眼中閃著古怪笑容的年輕女子看向被春含雪差點折斷手指的女人,這位是六姑娘,心思縝密,從二姐進屋起,就發現她刻意遮蓋著顫抖的手指。
老二哼了一聲,把手伸出來,“我試了她,是不錯,看看我這手,你們想好什麼對策沒有。”
大姐看著她的手,再次不屑,“等處理了玉瑤氏再說她吧,我看你是大意才著了她的道,把傷好好養一養,別到時幹正事出了差錯。”
老二看了眼怪笑的六妹,又哼了一聲去找藥了,她也覺得自己是大意了,偏偏這老六還說出來,故意讓她丟臉,她像是想到什麼,嘲笑一聲,“哦,這幾天,我看六妹好像有點忍不住浪勁,想騎那兩個男人吧,被我看到了,可惜他們死活不讓你動,你為了顯示與眾不同,說要他們心甘情願就沒有在動,哈哈,別玩這種欲情故縱的花樣,大家都是女人,誰不知道誰,虛偽,你若真想要,嘍,外面有個,這白嵐國的男人你還沒嘗過,去試試吧,別忍了。”
其他人都低頭笑出聲來。
凌將軍大概是完全想不到,他因一時失算,把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這些女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春含雪帶著兩人出了樹林,思索著該怎麼把他們帶進城裡, 思索來思索去,竟然沒有法子,嘆了口氣,又被兩人的酒氣燻得受不了,在看溼透的衣衫露出的肌膚,怪了,怎麼看著身材很……他們受傷後就一直躺著休養,每天吃喝都有人伺候,身體膚色比之前白膩不少,隔著溼透的布料……不好,就怕這種看不清的朦朧感,酒色撞到一起……
當機立斷,把兩人放在地上,走到路邊看看可有來往的馬車借用,等了半天,也只看到幾個行人都是挑著擔子,或騎著小毛驢進了城,毛驢身上坐著滿頭白髮的枯瘦老人,她也不好意用人的家驢子,想了會,凌將軍是騎馬出城的,他的馬又去那了……?既是追著她到這來,馬應該拴得不遠,剛準備進樹林去找馬,遠處的路上,一隊馬車從彎道那邊疾馳而來。
春含雪退出樹林,毫不猶豫的站在門口攔截。
不到一刻鐘,兩個在前面開路騎馬的黑袍大漢猛然勒住馬繩,驚豔的打量她,其中一個大漢用馬鞭指著她,“放肆,你是誰,敢攔截我們,又誰叫你做的,難道這皇城之地還有土匪,速速讓開,小心叫你人頭落地,讓開。”
春含雪低頭看了看自己,她哪裡像土匪了?
這天下,誰家的土匪只有一個人?
她抬眼往他們身後看去,數十個同樣穿黑袍的人騎著馬,警惕得圍在中間一個遮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旁,這些大漢不用脫衣服,就能看到袍子下鼓起來的地方肌肉爆裂,一拳就能打死人的樣子,馬車淺白帷幔看不清裡面的人。
春含雪動手借用是不可能了,這麼多的人……
她唇角微揚,禮貌笑道,“不知馬車內是那家主人,能不能借個車用用,我朋友喝多了酒,走不了路,等了半天才等到你們的馬車,能否幫個忙,把我朋友送進城去,啊,只要送進城就可以,我會另外找馬車帶他們回去,求主人家行個方便。”
說著,她風度翩翩行了個斯文的淺禮。
車簾子輕輕一動,一隻修長潔白的手伸了出來,將簾子扯開一條縫,華貴的深紫色袖擺露出一角,一聲雍容輕笑,“這地方既無客棧,又無酒肆,住得人也並不多……姑娘更不像是農家女,來這……喝酒?與朋友,什麼樣的朋友,會在這荒山路口喝酒?呵,姑娘是女兒家,女孩子會在這裡跟這裡跟朋友喝酒嗎,朋友醉了,為何姑娘沒有醉?”
“公子,我不是土匪,又不打劫,你為何在意我醉不醉,我說是朋友就是朋友,大家萍水相逢,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在等等……。”
等下一個能動手借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