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出來,失去控制的凌柒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連治療能量的供應也無法保證,可是……
就要這樣繼續讓他的孩子被困在這裡,被迫反覆痛苦嗎?
不。
必須改變現狀,這樣下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凌柒哪一個會先瘋。
在這個關鍵的危機時刻,貝利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舉起拳頭,碰——
狠狠砸在了被撞開的裂縫之上。
在絕對力量的作用下,由特質材料構成的治療儀器被直接打穿,半條小臂伸入容器內部,被不規整的邊緣劃出幾條長長的創口,但他沒有理會,而是迅速攥住了手心不斷掙扎的光團,將之帶了出來。
“凌柒,是我。”
黑暗能量的氣息與熟悉的聲音讓凌柒不斷滑墜的意識停在了危險的峭壁之前。
【……父親?】
聽到他的回應,又見他安靜下來,攥緊他的手掌緩緩開啟,他抬頭,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猩紅眼燈。
“是我,凌柒,是父親。”
貝利亞壓抑住翻湧的情緒,食指輕輕撫摸著這團幼小的光芒,瑪麗趁機上前,為幼崽注入治療能量。
可清醒過來的凌柒卻哭了。
那麼小的一團,蜷縮在他的掌心,流著淚。
【讓我死掉好不好,父親?】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你答應我的,你說過……】
【如果這是我的選擇,你會支援我的,對不對?】
【所以不要再救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
瑪麗不知道凌柒和貝利亞說了什麼。
她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幼崽的傷勢上,等注意到時,她這位強大的不可一世的摯友兼戰友已經泣不成聲。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貝利亞,這樣脆弱、無助……悲傷。
她聽著他捧著那團幼小的光芒,一遍遍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對不起”,最後,看著他他收起了眼淚,將所有負面情緒盡數掩埋。
對不起……
我還是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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