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他所預想的那樣,更多、更密集的苦痛如期而至,遠超了之前的規模,這是必然的——
有太多太多情緒宣洩在了他的身上,被區區一個實驗體戲耍的憤狠,失去同伴的惱怒,還有一份不易察覺的、它們自己都不肯承認的……恐懼。
多可笑,它們,這一小方世界的、高高在上的主宰,在為這個實驗體展露出的、和它種族完全不同的一面而恐懼。
狡詐,殘暴,果斷,隱忍……這些本不該出現在光之生命體身上的性質,在實驗體07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因為涉世未深、沒有經驗,暴露的太早,它會不會真的得到它們全部的信任?又是否會在脫困後殺死它們所有人?
一定會的,它對這個世界的仇恨是那樣深,它們又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先天的身體機能加上扭曲的心智……它的危險性已經遠遠超過了它們的預料。
一顆不定時炸彈。
不能留……起碼,絕對不能讓它活著離開這裡。
在憤怒之餘,失去得力助手、又在首領面前丟了面子的百特星人研究組長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請示過首領之後,它立即定下了新的規劃。
在殺死實驗體07之前榨乾它最後一點價值。
它們已經在這個實驗體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近四千個日夜啊,還有那麼多人力物力,卻一點實質性進展都沒有,自然是不甘的,可再拖下去會發生什麼,它們也無法保障。
他的生命進入了看不到末尾的倒計時。
在得知自己既定的結局之後。
他或許該表現出點什麼,追悔莫及?亦或是害怕……但到最後,竟只剩下笑了。
他聽到自己如同被砂紙磨過的聲音,而這笑又很快隨著被剖進腰腹的利刃成了壓抑的痛呼——
沒得到想要的回饋,它們沒有意外地被再次惹惱。
不承認自己對低賤的實驗體失去控制的主宰降下了災罰。
可是還不夠。
還遠遠不夠。
解剖刀太小,造成的創口還不夠大,從中滲出的金紅體液還不夠多,損耗的能量連一半都不到,在強大自愈能力的加持下根本算不上什麼,頂多幾個小時就能恢復大半。
所以他再次開了口,帶著挑釁的笑意。
即使身軀在疼痛的侵襲下不住顫抖,語氣也一如哪個死去的百特星人科學家使喚自己時一樣輕蔑。
“就只能到這種程度了嗎?”
“沒有半點新意,沒有半點長進,力氣這麼小,防禦力也弱的可憐,難怪……你的同伴、這個族群死的那樣輕易、那樣簡單,一點可見的掙扎都沒有就沒了氣息,瞧,現在連刀都握不住,一個勁的發抖……”
“可是刀紮在我身上,你在抖什麼?”
“還是說……”
“在遮掩著什麼呢?”
”……怕害在們你,了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