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還不知機械體已經知道了他瞞的那點事，因為Cruel沒有表現出來——這是崽崽想瞞著的事情，如果崽不希望它知道，它最好不要知道。
所以它很聰明地只是表現出了敵意，對梵頓星人的。
凌柒沒有攔，道：“等它給你檢查完身體，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殺了也行，我報備一下。”
虐殺戰俘不道德，在光之國也不被允許，只是作為實驗體，他感同身受過那種濃烈的極端情緒，這次回來，除了奧利恩，曼和賽文也沒向他問過任何其他百特星人的資訊。
這是不對的。
雙方都清楚地知曉，可……奧們沒有立場要求幼崽去剋制，更別提他們自己就有隱秘的、親自上手的想法。
而同樣，Cruel在梵頓星人這兒具體經歷了什麼，凌柒無從得知，但如果Cruel真的對梵頓星人有仇恨情緒，他不會讓梵頓星人活著。
好在沒有。
機械體沒有經歷類似的一切，它沒吃多少苦頭，剛剛又知道了梵頓星人免費勞動力的身份，連敵意也褪了個乾淨，乖乖鬆了握緊的拳頭。
旁觀完全程、活到現在的梵頓星人：……
雖然但是，就直接當著它的面說嗎？
……好吧，它確實罪大惡極，死了合理。
在凌柒的監督下，梵頓星人依令幫機械體探查起了具體情況。
這畢竟是它所製造的產物，對機械體的構造更熟悉，也很快得出了結果。
“再生系統修補的很完美，應該有希卡利大人的手筆，外周裝置都沒有問題，保養的很好，就是核心程式缺少了一小半，主要缺少控制介面和強制執行程式，不影響日常戰鬥和生活，至於您說的，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生命體後有什麼變化和隱患……”
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大人，不是我說謊或者想借此活得長一點，是我真的不知道。”
機械誕生出自己的意識什麼的，很像流行一時的“機器人反動”危機論，但實際上，機械本身就不具有思考的能力，有也是製造者賦予它的演算法思維。
至於誕生出自己的意識？
天，有機生命體進化了多久才擁有了較完整的神經系統，又是進化了多久才有發達的腦器官，而後才有了思想和意識，擁有機械元件的機器，想要一步到位直接誕生意識，除了奇蹟，它想不到任何可能。
而奇蹟現在就在它面前。
它製造出的機械，真的有了獨立的思想——當然，這與梵頓星人沒有半點干係，不然Cruel對面前奧的情感不會這麼特殊。
“偶然？不，我製造過很多仿生機械體，只有它有了自己的意識，可能是因為情感……您願意充當變數嗎？探究它為什麼會誕生出自己的意識，比如對機械體表達情感，讓它被信任與被愛？或者別的什麼，也許是特殊的能源，那是奧利恩帶回來的光，您或許知道……”
它的聲音在凌柒冷下來的目光裡緩緩熄滅。
年幼但強大的、與其他奧特一族有著顯著區別、救了它又給了它新生，卻當著它的面議論它生死去處的奧特戰士，在垂眸注視著它。
梵頓星人又覺得自己要化了。
“你……”
“大人……”
雙方同時開口，梵頓星人立即有眼力見地停了話頭，想等凌柒先說完，可凌柒也停了下來，像是在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