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凌柒的疑問,佐菲最先反應過來:“沒什麼,只是很擔心你。”
他撒謊了。
這是必然的,因為心理創傷或極端壓力,幼崽現在並不記得那些過往,如果能就此忘記,就可以將這段經歷對幼崽的影響降到最低。
雖然無法確保以後會不會恢復,但起碼現在,幼崽還只有十六歲的現在,可以不用承載這些痛苦、平安長大。
所以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再提,並做出了另外的解釋。
“是外出執行任務的小隊回來了。”
和幼崽關係最近的賽文摸了摸小孩的頭。
“有一名警備隊成員見過你,說你當時受了很重的傷,我一時心急,就把你直接帶來了銀十字。”
哦,這樣。
凌柒想起來了,這說的應該是利布特的事情。
咳,當時對方還問他要不要跟著一起去光之國,結果他剛拒絕完,轉頭就跨越空間先一步到了奧特之星,也是挺戲劇性的。
不過相比利布特,他更關心自己的體檢結果,要是體檢結果不明朗,他還得被關治療倉……
被困在閉塞空間的感覺真的說不上好,特別是賽羅不在的時候,總有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他並不喜歡,即使知道這是為了他好。
這次換了瑪麗來回答他:“沒太大問題。”
真的?
凌柒狐疑地看了眼這位軍團長,總覺得她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
瑪麗把臉轉了過去:“……真的。”
最後,突然被薅到銀十字做了一通檢查的凌柒帶著新開的藥劑和營養劑平安歸來,並和賽羅再次上演了極其相似的情景對話——
“瑪麗軍團長說沒什麼問題,真的。”
他把屬於賽羅的那份營養劑塞到了對方手裡,看著注意力被瞬間轉移、轉而開始渾身充滿抗拒意味的小奧,有點想笑。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一看就知道是準備一會兒就把東西放角落裡去吃灰,不提醒絕對想不起來的那種……好像長大也一樣,不是負傷就是在負傷作戰。
這麼討厭銀十字的嗎?
“也不是,瑪麗阿姨和那些醫護人員很好……”
賽羅又開始彆扭,但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只不過餘光瞥到往他們這個看過來的同學時,將營養劑往桌洞裡塞了塞。
從這下意識的舉動裡,凌柒貌似知道了說這是為什麼。
學齡期的人類孩童,可能會因受傷而覺得難為情,或擔心被同學嘲笑再正常不過;再加上賽羅對自己未來的定位是一名優秀異常的奧特戰士,受傷和醫院之類的詞語在他看來也許和弱小掛鉤。
可哪怕再強大的戰士也有“需要懦弱”的時候,他們也會累,也會需要休息,也有情感用事的時候,更何況是賽羅這樣的小孩子。
賽羅知道小夥伴是對的,心裡那點難為情也勉強下降了一丟丟,只是對於凌柒偏年長者的口吻,他有那麼一點不滿,不服氣道:“明明你也是小孩子好吧,整天把我當小朋友一樣,喂,到底是誰照顧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