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是這樣想的:
斯納克的事情總得有個結果,逃避無法解決問題,既然尼桑自己過意不去又對此持逃避態度,那就讓外力來強制和介入好了。
比如按光之國的律法讓託雷基亞淺淺坐個牢。
並不是凌柒大義滅親,也不是他出於心中正義之舉,先前早就說過,他本質更接近人而非奧,私心很重,如果可以一定會選擇偏袒託雷基亞,就是幫他繼續瞞下來都不成問題。
但關鍵是是,託雷基亞不是的。
不管怎樣,藍族終究是光之生命體,身為奧特一族,儘管是和普通奧不大相同的奧,道德水準也比他高多了,會為此難過愧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因為性格的原因,一直迴避此事。
或許讓他承擔相應的後果可以讓他感到好受一點。
凌柒想。
不過他肯定不會這麼說,那樣的話目的性與功利性就過於明顯,所以他的說辭是這樣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尼桑,已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你該承擔相應的責任——不要怕,我會陪著你走下去,無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也正如他所料,託雷基亞這次只是稍稍掙扎片刻便握住了他的手,像是要從他這具小小的軀體中獲取力量一般。
“好。”
託雷基亞給出了堅定了答覆,也是第二回,這般不計後果地做了——
他迅速找了希卡利訴說這一段見不得光的過往。
而後是等待。
他等待著判決,等待自己被交與正義的法庭,讓純粹的光明對之審判,等待著光之國宇宙警備隊隊長佐菲趕到對他下最後通牒,這等待卻一反常態地不再焦灼。
託雷基亞卑劣地感到心安,不止因為這讓自己墮落的事件終於要迎來一個結果。
還因為小柒。
小柒始終陪著他,就像他所承諾的那樣,陪他一起等待。
但小孩子在這裡總歸是不好的,況且這還是和實驗相關的敏感話題,所以凌柒最後還是被希卡利請出了這位科學家的辦公室,讓賽羅過來帶他走。
“我知道小柒的心智很成熟。”
不論自己現在心情如何複雜,希卡利還是先蹲下身,平視這個經歷過太多的小奧。
“可這不太好,小柒,我們想保護你,這件事就讓我們來解決好嗎?小柒已經做的夠多了,我和佐菲對這類事件很有經驗……我向你保證,託雷基亞也不會有什麼事,他會得到合適的、應有的懲罰。”
其實可能牢都不會坐。
光之國當前的律法裡壓根沒這一條,已經進化為光的族裔連基因的概念都是取自進化前的遺留資料和其他宇宙生物,而且歸根結底,這也只是個科學上的倫理問題,只是對於四十萬年都幾乎沒有犯罪記錄的光之國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凌柒對此心裡門清,不然也不會提議讓尼桑把事情說出來,給了託雷基亞一個安撫性的眼神,順從地被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