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液體滴在身上的時候，凌柒是懵的。
這是……哭了？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一時有些手忙腳亂，視野被袍子遮擋，他只能摸索著去擦那些流出的眼淚。
“父親，不用這麼……我沒什麼，而且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我就很好，不是嗎？”
“可是我很難過，我覺得你也應該難過。”貝利亞聲音很小，大抵覺得自己這般行徑很丟臉，但聽到凌柒這番話，他還是心裡一刺，開了口，“你該哭一哭的，凌柒。”
他想讓小孩把那些委屈和苦痛都哭出來，可凌柒只是沉默。
他不會覺得別人哭泣會是什麼丟臉的事情，但在他的人生履歷裡，眼淚確實是最無用的東西。
包括哀嚎，又或者是慘叫，這些宣洩情緒的方法在很多時候都是無用的，百特星人的實驗不會因為眼淚而停止，它們不會憐憫自己，另一個世界德拉西翁的抉擇也不會因為眼淚而改變。
他的眼淚早已隨著抽提能量的針管被抽乾，所以漸漸的，他也忘了。
他或許是流過淚的，可怎麼宣洩地、大張旗鼓地哭出聲，他真的已經忘了。
可現在，被貝利亞擁抱著的現在，他的眼眶有了那麼一點發熱。
凌柒眨了一下眼睛。
父親摟他摟的很緊，落到他身上的眼淚過了一小會兒才止住，將他扒拉出來看，見他臉上仍是乾燥，不由煩悶。
是他在小孩面前太過強勢了嗎？可是小孩自己這麼一直憋著，將自己悶壞了怎麼辦？或許該找一些別的辦法……
“沒事的，父親。”凌柒只好解釋，“我沒哭，是因為我已經將那些事情消化掉了，沒有那麼濃烈的情感，我以後……會嘗試的。”
嘗試著用眼淚宣洩情緒，這是很好地辦法，小賽羅就經常用，有機會他也會嘗試的。
“……”貝利亞不知道說什麼，想起之前，又沒忍住重提話題，“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告訴我，就算我做不了什麼，也能多一個人分擔你的痛苦。”
他看不到的地方，凌柒自己熬了過來，可要是沒熬過來呢？小孩會不會就此隕落在時空亂流裡？
貝利亞不知道，他也不願意去設想這樣的結果，總之。
“這次就算了，下次你一定要告訴我，無論什麼事。”
凌柒猶疑：“可是……”
貝利亞手動捂嘴，瞪他：“我看上去心裡承受能力很差嗎？老子跟雷布朗多鬥智鬥勇一萬年好伐？比那個什麼託雷基亞強多了，才被混沌侵染了多久就受不住了，廢物。”
“呃……”
凌柒無力反駁。
因為無論哪個世界的尼桑都沒抗住格里姆德和混沌的侵染，相比到捷德TV都有自我意識的貝利亞，兩個託雷基亞都拉爆了。
雖然其中有託雷基亞本身情感就比一般奧要豐富的原因，但是吧，不能否認的是貝利亞確實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