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這句話在這種場景下的含義,又或者是不想明白,總之,他執拗地繼續著輸能的動作,又艱難地笑笑,笑他的小夥伴被凍壞了腦子。
“凌柒,說什麼胡話,怎麼會沒用呢?你剛剛昏迷著,這會兒卻已經醒了,說明有用的,怎麼會沒有用呢?”
凌柒沒有回答,又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力氣回答。
他或許應該直白一點,告訴賽羅這救不了他,可現在,賽羅只能自己發現這個殘酷的事實。
輸入的能量並沒有用,凌柒胸口的大洞還是沒有癒合,他還在流血,他身上還是那樣冰。
本源的壞死讓注入的能量沒有了去處,凌柒就像一個漏氣的篩子,不管注入多少能量最後都會漏出。
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賽羅,這真的沒有用,而德拉西翁下了最後的判決書。
【沒有用的,賽羅,他的本源已經枯竭,你現在只是在強行延續他的時間,他已經……救不回來了。】
賽羅的眼淚流了出來。
“我不信……”儘管他知道這就是事實,“一定還有辦法的,你不是傳說嗎?德拉西翁,你救救他,他不是錯誤,他是凌柒啊,拯救了世界的凌柒啊……”
但……德拉西翁沒有言語。
祂沒有想到賽羅會知道這麼多,也不知道賽羅是如何得知的,可現在的狀況,祂確實無能為力。
原本就因剛恢復意識,能不同於其他傳說保持清醒,也只是因為對世界的責任,祂無法動用任何力量,就算可以……祂也救不了凌柒。
祂沒有辦法去救一位隕落的神明,在賽羅進入世界苦苦哀求後將他引到這裡,已是祂能做的所有事情。
所以祂沉默下去,在這沉默裡,賽羅抱著懷裡的小夥伴,開始無用地哭泣。
“對不起,都是我,是我沒有注意,是我搶佔了你的位置,那個世界的德拉西翁什麼都告訴我了,你才應該是【賽羅】……”
“歐亞幾他們發現你沒有帶走我覺察到了異常,我去找皮克,我們又一起去找的德拉西翁……對不起。”
“凌柒,你能不能不要死?你看一看我,你看我的眼睛,你死了我該怎麼辦?我不要踩著你的屍骨活下去。
“我們回家好不好?對,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你好久沒回去,你的房間一直都在……”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從分離的那一刻開始,所以我跨越世界來找你,我想和你在另一個世界生活下去。
他其實還想說“我喜歡你”,不是家人之間的喜歡,是愛,是想和你一直走下去的愛意。
可他沒有資格去敘說這份愛意,因為他是搶佔了【賽羅】這個身份的壞人,是凌柒黑化驅逐的既得利益者,他會在未來取代凌柒成為時空的神明。
可他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做不到,他的無知與遲鈍讓他錯過了最後的機會,也永遠讓他失去了他所愛的人。
賽羅擁抱著徹底冰冷下去的屍體。
他握住了那隻仍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手,那樣小,那樣瘦,殘留著血跡,他看了一會兒,輕柔的吻落了下去。
賽羅曾幻想這樣的場景。
有一天,賽羅足夠強大,足夠可靠,足夠有魅力,他們會一起度過曖昧期,然後由他率先表達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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