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一朵浪花,這次是一個小型修真門派的內鬥。
結果類似。無論爭鬥過程如何曲折,誰上位,誰隕落,這個門派最終都在約三百年後,因所在區域一條中型靈脈的突然枯竭而衰落。
再換,是一個天才修士的成長軌跡。
浪花中顯示他原本會在一次探險中隕落。
蘇命以同樣的方式擾動,使得他在關鍵時刻僥倖逃生。
然而,逃生的修士卻在數十年後,卻因道心出現瑕疵,於一次看似尋常的閉關中走火入魔,神魂俱滅。
隕落的方式和時間變了,但隕落這個結局,依然如同陰影般如期而至。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觀察。
蘇命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時光長河所展現的歷史並非唯一固定,而是存在著無數細微的變數,存在著被改變的可能。
但無論這些可能如何擴散,在更長的時間尺度上,它們最終都會向著幾個有限的終點匯聚。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冥冥中控制著這一切。
個人的生死、世界的演變。
偶然的變故,或許能改變過程的細節,卻難以撼動那最終的結局。
“這就是……輪迴的另一種體現嗎?”蘇命在時光長河中沉思:“不命運長河中的浪花可以千姿百態,但最終都要匯入相同的海?”
他想起了老佛陀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所有的輪迴,最終都會指向同一個終點。”
當時他以為指的是某個具體的結局。
現在想來,或許老佛陀話裡還藏著別的深意。
只是,蘇命在思索,老佛陀口中的終點究竟是什麼?
是世界邊緣屏障外那未知的恐怖?
是“一”的誕生?
還是……某種更加無法言說的恐怖?
疑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但蘇命並未沮喪,因為這種對時光與命運更深層的認知,本身就是一種收穫。
他將這些感悟暫時封存,元神之舟順著與血棺結晶的共鳴開始尋覓起血棺。
他在思索,或許,能在時光長河中留存的血棺,會帶給自己不一樣的驚喜。
伴隨著共鳴,蘇命很快感應到了血棺的存在。
它似乎極為特殊,並未完全融入時光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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