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深處,閻王殿核心密室。
蘇命盤坐在一團混沌本源凝聚的蓮臺上,周身三千大道如絲絛垂落,卻又在靠近胸口那道貫穿傷時紊亂扭曲。
灰黑色的侵蝕氣息與永生花之力彼此消磨,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在寂靜密室中格外清晰。
“舊日守望者……”蘇命閉目內視,喃喃低語:“倒是沒想到,我於邊域暢行百萬年,最終會遇到這麼一尊傢伙。”
“不過,你雖然重傷了我,可也被我徹底拉入這片世界。”
“而且既然來了,那也就別再想回去了……”
輕笑一聲,蘇命再度開始了靜養。
密室中時光流速被調整到極致,外界三日,此間已過三百年。
當蘇命再次睜開眼時,胸口傷痕雖未完全癒合,但那股侵蝕之力已被壓制大半。
三千大道重新理順,雖不復全盛時的圓融無礙,卻也恢復了六七成戰力。
“夠了。”他起身,黑袍無風自動,身形漸漸淡去。
……
化外之地,無盡荒原。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天穹永遠是一片混沌的暗紅色。
蘇命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腳下自然生出一朵黑蓮託舉。
那是寂滅真意顯化,隔絕著此界無所不在的侵蝕氣息。
約莫行了半日,前方出現一座純白色的宮殿。
宮殿造型簡樸至極,通體如玉,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顯得格格不入。
殿前有一方石臺,臺上刻著棋盤,一襲白袍的身影正獨自對弈。
“來了?”白袍頭也不抬,指尖捏著一枚白玉棋子,沉吟片刻後緩緩落下。
蘇命落在石臺對面,看著棋局:“你早知道我會來。”
“只能猜到一二。”白袍這才抬眼,兜帽下的面容籠罩在一層柔和白光中,看不真切:“坐。正好,這局棋缺個對手。”
蘇命坐下,掃了一眼棋盤。
黑子與白子糾纏慘烈,已到中盤,但詭異的是。
棋盤上竟有第三色。
十幾枚灰子零散分佈,看似無關緊要,卻隱隱制約著黑白雙方的殺勢。
“這是什麼棋?”蘇命問。
“三劫棋。”白袍輕笑:“黑白相爭,灰者旁觀。但若黑白真要分出你死我活,灰子便可輕易收割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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