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散後，眾人陸續離去。
仙祖與璇光仙祖並肩走在通往仙域的虛空通道中。
四周是混沌的灰白霧氣，隔絕了一切窺探。
“道兄。”璇光仙祖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帝尊這般決斷，豈不是將三界的命運押在了一場賭局上嗎？”
仙祖沒有立刻答話。
良久才輕嘆一聲：“押又如何？你能有更好的法子？”
璇光仙祖啞然。
“你可別忘了，那位荒蕪之主的出現，說到底和我仙域還有一定關係。”仙祖繼續道。
“如今荒蕪之主現世，那蘇命身為如今三界第一人，不追究咱們仙域已經是不錯了。”
“再者，連蘇命這樣的存在，都覺得唯有應戰一途，咱們這些老骨頭還能說什麼？”
“可萬一輸了……”璇光仙祖還是有些擔憂，覺得蘇命將三界命運交給一場大比太過兒戲。
“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仙祖望向混沌深處：“即便輸了，你我也仍是仙祖，三界不會因此傾覆，仙域也不會因此崩塌。”
“只是這頭頂之上，要多幾位說話的人而已。”
璇光仙祖怔住。
他忽然明白了仙祖為何從頭到尾沒有半句反駁。
不是心服。
是認命。
仙祖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這些話說與不說，其實都沒甚區別。蘇命不是看不透的人，他自有分寸。”
“回去之後，你我只管盡力籌備便是。該出人出人，該出物出物。別叫蘇命覺得咱們有旁的心思。”
璇光仙祖垂首：“是。”
兩人再無言語，一前一後消失在霧氣盡頭。
……
人間，無名小山。
黃寶坐在天道樹下，仰頭望著枝頭那九朵金花。
六萬年了，花開正好。
他伸出手，指尖輕觸離自己最近的那朵。
花瓣溫潤如玉，道韻流轉間，隱約有細碎的金色光點飄落，沾在他手背上，旋即融了進去。
“天道樹開花時擇主，”他喃喃自語：“你既願意接納我的氣息，應當……也認同我的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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