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八天早上,天蕩山的主峰被削平了半截。
吞天蟒和李成雲各自倒在山腳,渾身浴血,誰也站不起來。
兩邊的人馬衝上去把各自的主子搶了回去,這一戰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訊息傳到諸葛景天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劈柴。
“都沒死?”他問那個來送訊息的貨郎。
“沒死。”貨郎搖頭:“不過聽說都傷得不輕。”
“那就好。”諸葛景天掄起斧頭,一斧子劈開一段木柴:“人活著就行。打完了,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是啊……好歹是這一次沒再次引發大亂。”貨郎訕笑一聲,而後挑著擔子緩緩離去。
院內,諸葛景天默默把劈好的柴火碼好,而後重新回到了躺椅。
他在思索之後的人生。
諸葛家他註定是已經不能回去了,過了幾千年,後世子孫肯定也不認識他了。
至於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走……
“害,想這麼多做什麼。”回過神的他不禁搖頭輕笑:“如今太平日子又來了,我也不該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想通的他走回屋裡開始收拾東西。
但說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幾件換洗的衣服,一點乾糧,一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柴刀。
他把這些東西打成一個包袱,而後走到院子裡。
雞圈裡那幾只老母雞正悠閒地啄食。
諸葛景天看了看它們,猶豫了一下。
“算了,不殺你們。”他走過去,把雞圈的門開啟:“活了這麼久也不容易,放你們走吧。”
幾隻雞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聽不懂?”諸葛景天揮了揮手:“走啊,自由了。山裡有蟲子有野菜,夠你們活的了。”
那隻蘆花雞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咯咯叫了一聲,邁著步子從雞圈裡走了出來。
其他幾隻雞見狀,也一個接一個地跟了出來。
它們排成一隊,像是串通好了似的,頭也不回地往院子外面走。
諸葛景天看著它們消失在山林裡,忽然覺得有點捨不得。
“養了一百多年,說走就走了。”他嘆了口氣,轉身看向牆角的大黃:“還是你靠得住。”
大黃趴在牆角,用一雙渾濁的老眼看著他,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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