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命。
他撞碎了無數空間碎片,最終重重地砸在這片已經支離破碎的虛空的邊緣,將那裡的空間壁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他的意識還在,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自身之力還在瘋狂地修復他的傷勢,可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破壞的速度。
而不遠處,玄古也從爆炸的中心走了出來。
他的狀態同樣很糟糕。左臂齊根斷裂,半邊臉頰血肉模糊,胸腹之間的傷口深可見骨。可他卻在笑。
那笑容很難看,血從嘴角淌下來和傷口混在一起,卻帶著一種瘋狂到了極點的狂妄。
“哈哈哈哈……”
他走到蘇命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趴在地上的身影,然後抬起一隻腳,踩在了蘇命的胸膛上。
“終究,還是我贏了。”他的聲音沙啞而癲狂:“什麼三道合一,什麼亙古罕見,到頭來,還不是廢物一個。”
“你知道嗎,我在無盡歲月裡見過太多你這樣的人了。自以為被命運眷顧,自以為是什麼天選之子,結果呢?一個個都死在了路上。你也一樣,不過是另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罷了。”
蘇命的胸膛被踩著,呼吸都有些困難。他費力地抬起手,試圖抓住玄古的腳踝。
可那隻手指甚至連握緊的力氣都沒有了。
玄古低頭看著那隻虛弱的手,輕蔑地笑了一聲,然後腳下又加了幾分力道。
“還不死心?”
玄古的腳踩得更用力了,蘇命的身體都被踩得往下一沉。
胸口在劇痛,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已經裂了,斷裂的骨茬正在往內臟裡刺。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耳邊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
他試著自己掙扎著將意識拉回來。
可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不是意志能夠克服的。
“半步超脫……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嗎?”
他心中喃喃,說實話,他已經催動了葬人和葬天兩式葬術,將戰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層次。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和玄古拼到這種程度。
可就在他認為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就要栽了的時候……
一股暖流忽然從體內深處湧了出來。
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此刻的意識已經退無可退,根本察覺不到。
可就是這縷微弱的暖流,卻讓他的胸口不再那麼疼了。
緊接著,暖流開始擴散,沿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那些幾近破碎的骨骼和經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一股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卻和他體內原本的能量毫無衝突地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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