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秦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嘆:“百年成聖,聖人境無敵,如今更是突破諸天,被天下人公認為大帝之下第一人。這樣的天資,便是放在上古時代,也足以驚豔一個紀元了。”
他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說實話,若不是這世間只能有一帝,以她如今的勢頭,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帝了。”
“世間只能有一帝?”蘇命輕笑一聲,將茶盞放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輕響:“那不過是對常人的約束罷了。”
秦墨聞言一愣。
蘇命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若她足夠強,便是有一尊大帝在前,也攔不住她的帝路。”
秦墨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點頭:“果然……還是我見識太淺薄了。”
“但既然前輩都這麼說了,我相信,我就定有親眼目睹她成帝的那一天。”
蘇命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盞又啜了一口。
大殿內安靜了半晌,秦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前輩,還有一件事。百花谷和威龍宗的事,您知道嗎?”
“百花谷?”蘇命挑了挑眉:“有點印象,怎麼了?”
“百花谷在數十年前便已經不復存在了。”秦墨說道:“至於威龍宗,則在百花谷覆滅後不久便宣佈封山隱退,至今再無弟子在外行走。”
蘇命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秦墨:“是你做的?”
“不是。”秦墨連忙擺手:“是孫忘。那個百花谷仗著和帝衛有些交情,居然派人去對付林若溪,被孫忘知道了。他給了百花谷半個月時間自行解散,從那之後,世間便再無百花谷了。”
“至於威龍宗……據說是和百花谷交情頗深,怕受到牽連,自己選擇了隱退。”
蘇命聽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如今的他而言,一個宗門的存在與否,確實不值得放在心上。
“行了,我也該回去了。”
蘇命站起身,拍了拍秦墨的肩膀:“你繼續忙你的奏摺吧。”
秦墨對著他的背影躬身行禮:“恭送前輩。”
……
死神塔內,虛空依舊。
蘇命重新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刻開始修煉。他的神識擴散出去,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個人間。
在神識的感知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一襲素淨的白衣,容貌清麗絕俗,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凌厲的銳氣。她正站在一座孤峰之巔,迎著獵獵山風,俯瞰著腳下翻湧的雲海。
正是林若溪。
百年時光過去,她的容貌沒有任何變化,可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曾經的青澀早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風霜後的沉穩與從容。
而在她的身上,諸天境的氣息浩瀚如淵,隱隱已經有了向更高層次衝擊的跡象。
蘇命收回神識,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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