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校場後方起伏的燕山餘脈,心中暗自盤算:“西側隘口易守難攻,卻需加固烽火臺;東側草原開闊,正適合騎兵突襲演練。”
陳亨將軍在一旁大聲指揮:“穩住槍頭,出刀要快!”
演練結束後,朱權走到士兵面前,神色嚴肅地說道:“將士們!西側隘口是大寧咽喉,東側草原乃禦敵前陣,你們手中的槍、腳下的地,皆是守護大寧百姓的屏障。如今邊境不寧,蒙古人虎視眈眈,咱們必須刻苦訓練,莫負家國!”
說完,他親自為表現優異計程車兵頒發朝廷賞賜的腰牌。
沒過幾天,邊境就傳來了訊息。
巡邏的騎兵隊伍冒著嚴寒,在茫茫雪地裡前行,馬蹄踏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寒風捲著細雪撲進王府書房,朱權盯著牆上的塞北輿圖,神色凝重。
指尖劃過標註著蒙古營帳的紅點,他轉頭對長史說道:“傳令下去,讓各衛所依《烽燧條例》增派夜哨。另外,把近三月的馬糞堆積分佈圖也呈來,敵軍馬蹄印深淺有異,恐有輜重調動。”
長史有些擔憂地問道:“王爺,您覺得蒙古人這次會有大動作?”
朱權眉頭緊皺:“不得不防。他們小股勢力頻繁在邊境活動,絕非偶然。咱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決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
面對政務,朱權將重心放在抵禦蒙古勢力上。
他在呈報文書中精準剖析敵軍行軍軌跡,結合地形指出關隘防禦薄弱處;對於朵顏三衛雪災及軍戶逃籍核查等事務,朱權按例妥善處置,確保諸事皆依制而行。
半月後,朝廷下令由北平布政使司官員押解物資、錦衣衛監督,朱權全程嚴守禮制,僅在關口行交接之儀。
正月的大寧城中,邊塞集市熱鬧非凡。
馬市上,膘肥體壯的草原駿馬嘶鳴陣陣,馬販們用帶著異域口音的漢語與當地商人激烈討價還價。
街邊攤位掛滿春聯、福字,煙花爆竹琳琅滿目;最熱鬧處,舞龍舞獅隊伍穿街過巷,彩龍翻騰、金獅跳躍,引得路人紛紛叫好。
城隍廟前香客如織,小吃攤香氣四溢,孩子們舉著糖葫蘆嬉笑奔跑,大人們圍聚閒談,歡聲笑語在街巷間迴盪。
近日,朱權收到來自應天的家書,字裡行間皆是對塞北嚴寒的關切。
信末隱晦提及:“父王近日嚴查軍戶逃籍,諸位兄弟封地皆在徹查,務必謹慎行事。”
朱權立即招來王府長史與典簿,反覆核對屯田稅糧賬目。想起去年秋收後,王府主動將三成屯田稅糧上繳朝廷,他仍心有餘悸。
“將衛所軍戶名冊呈來,”朱權皺眉翻閱,“但此事需逐級上報,不得擅自處置。”
三日後,北平都指揮使司派人前來核驗,朱權全程恭敬陪同,待查驗無誤後,才命人繪製《大寧衛所戍邊圖》,標註兵力部署與關卡修繕情況,確保細節與都司文書一致。
正月裡,大寧縣令前來拜訪朱權。
兩人在王府會客廳相見,縣令言辭恭敬:“王爺,春耕將至,縣中打算督促百姓開墾荒地,只是人手和耕牛不足。”
朱權沉吟片刻,神色鄭重道:“此事關乎國本,本王會將情況如實奏報朝廷,由陛下聖裁。你且先回去,安撫好百姓,等待朝廷旨意。”
他命王府長史詳細記錄縣令所述困難,整理成奏疏後,透過驛站八百里加急送往應天。
望著縣令離去的背影,朱權深知,這一紙奏疏不僅繫著大寧百姓的生計,更是他身為藩王對社稷的鄭重承諾。
春雪漸融時,王府的燈火與邊關的烽燧仍將日夜相望,朱權知道,守護大寧的征途,正如這塞北的長河,在歲月中奔湧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