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村壩的硝煙還未散盡，沈書瑤的量子手環就收到了白溝河的座標預警。銅鐲表面浮現的全息地圖上，代表張玉的紅點正被數十個藍點包圍——歷史上這位燕軍大將戰死的時刻即將來臨。
"王爺！"沈書瑤猛地掀開軍帳簾幕，卻見朱權背對著她，銀髮如霜雪垂落腰際。聽到動靜，他緩緩轉身，冰藍色瞳孔裡流轉著林毅的意識："少校，時空裂縫擴大了0.3個天文單位。"
帳外突然傳來鎧甲碰撞聲。沈書瑤迅速將朱權推至屏風後，自己迎上掀簾而入的紀綱。這個未來會執掌詔獄的錦衣衛，此刻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王妃，燕王請寧王殿下速去中軍帳。"
"王爺昨夜觀星受寒。"沈書瑤不動聲色地擋住紀綱視線，袖中奈米機器人已悄然組成防禦陣列，"待湯藥......"
"本王無礙。"
朱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書瑤回頭，見他髮色已恢復如墨，唯有眼角還殘留幾絲銀紋。紀綱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朱權腰間——那裡懸著的軟劍正泛著不正常的藍光。
燕軍中軍帳內，朱棣正用匕首割開烤羊腿。見朱權入內，他隨手拋來一塊帶血的肉："十七弟嚐嚐，朵顏衛剛獵的黃羊。"
沈書瑤透過量子手環掃描，發現羊肉中摻著干擾神經的奈米毒劑。正要提醒，朱權卻已接過肉塊，指尖在匕首上輕點三下——這是林毅在星際艦隊時的解毒暗號。
"四哥喚臣弟來，可是為白溝河戰事？"朱權將肉塊放在案上，青銅酒樽倒映出他驟然轉藍的右瞳。沈書瑤知道，這是林毅在強行解析毒素成分。
道衍手中的佛珠突然頓住。老和尚眯眼看向朱權："寧王殿下近日氣色不佳，可是占星耗神？"
"大師慧眼。"朱權輕笑，瞳孔顏色已恢復正常，"《天元玉曆》有云：'熒惑守心，大將當隕'。臣弟昨夜確見異象。"
帳內驟然寂靜。沈書瑤的手環劇烈震動——朱權提到的天象正是歷史上張玉戰死時的星象，而《天元玉曆》此刻根本還未成書！
朱棣突然大笑打破沉默："十七弟果然通曉天機。"他起身拍開一罈烈酒，"既如此，明日白溝河之戰，就勞你為張玉將軍掠陣。"
回營路上，朱權的步伐越來越慢。行至無人處，他突然踉蹌扶住柳樹，銀髮如潮水般從髮根蔓延。
"林毅！"沈書瑤急忙扶住他，量子手環顯示他體內的基因烙印正在分離，"你不能強行接管身體！"
"張玉......必須救......"朱權的嗓音變成雙重音調，黑瞳與藍瞳瘋狂切換，"楚明河在......修改歷史......"
遠處傳來號角聲。沈書瑤抬頭，看見青銅裂縫正在白溝河方向擴張，液態金屬如血液般從裂縫滲出——楚明河的星艦正在突破維度屏障！
黎明前的白溝河瀰漫著詭異霧氣。沈書瑤立在戰車上，看著朱權率朵顏三衛隱入晨霧。量子通訊裡傳來他斷斷續續的聲音："書瑤...東南方...三...熱源..."
手環全息地圖立刻標記出異常位置。沈書瑤倒吸冷氣——南軍陣中竟埋伏著三個"清潔者"！她急忙啟動奈米機器人，藍色光點如螢火蟲飛向朱權所在方位。
戰場突然沸騰。燕軍左翼爆發出震天喊殺聲，張玉的將旗在霧中若隱若現。沈書瑤緊盯手環，代表張玉的生命體徵突然劇烈波動——歷史上他戰死的時刻到了！
"王爺小心！"
紅袖的尖叫與量子手環的警報同時響起。沈書瑤轉頭，看見朱權策馬衝向張玉所在，銀髮在風中獵獵如旗。更可怕的是，他手中軟劍竟延伸出半米長的能量刃——林毅完全接管了身體！
"啟動光學迷彩！"沈書瑤對紅袖下令，自己躍下戰車。奈米機器人構成的屏障在她周身形成扭曲光暈，讓她如同隱形般穿過戰場。
血腥味撲面而來。沈書瑤趕到時，朱權——此刻完全是林毅——正用能量刃格擋射向張玉的雷射。三個"清潔者"呈三角陣型包圍他們，未來合金打造的鎧甲在明朝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
"時空管理局特別行動處林毅上校。"為首的"清潔者"面甲彈開，露出楚明河克隆體的臉，"您已違反《時空基本法》第......"
能量刃劃出炫目弧線。林毅的招式毫無花俏，全是星際艦隊的一擊必殺技："楚明河沒告訴你們？"他踹飛一個敵人，"在7319年，我殺了二十三個克隆體。"
沈書瑤趁機衝到張玉身旁。這位歷史上本該戰死的名將胸甲碎裂，但還有氣息。她正要注射奈米修復劑，背後突然傳來藍莓香氣。
"別動。"蕭燼羽的機械臂環住她脖頸，義眼紅光掃過戰場，"楚明河要的不是改變歷史，是收集將死之人的量子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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