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裝備準備就緒時，蕭燼羽發現這套所謂的"潛行戰甲"實際上是生物機械共生體，接觸皮膚的瞬間就開始與他的機械心臟同步共振。
"這是楚明河的技術？"他低聲問。
"是我們逆向研發的。"沈書瑤調整著狙擊槍的能量節點，"準確地說，是三年後的你發明的。"
他們透過要塞底部的廢棄排水管道離開。管道內壁長滿了會發光的量子苔蘚，在黑暗中形成一條幽藍的通道。
"現在能告訴我真實計劃了嗎？"蕭燼羽的戰術目鏡自動切換成量子視覺模式。
沈書瑤的腳步突然停住："林毅的求救訊號是陷阱。在原本的時間線裡，他就是在這裡..."她的聲音出現一絲波動，"被楚明河改造成了第一個量子傀儡。"
蕭燼羽的機械心臟泵速驟然加快："那我們是要..."
"不是救他。"沈書瑤的量子左臂突然展開成防禦形態，"是確保歷史按正確軌跡發展——林毅必須被捕獲，否則未來七年的抵抗運動就不會發生。"
他們爬出管道時，眼前的景象讓蕭燼羽呼吸停滯——整片荒漠上空懸浮著無數水晶般的量子稜鏡，每個稜鏡中都凍結著一個時空片段。在其中最大的稜鏡裡，清晰可見年輕的沈書瑤正揹著奄奄一息的林毅艱難前行。
"時空牢籠..."沈書瑤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決絕，"楚明河在重演每個關鍵時間節點。"
與此同時，在火星北半球A7區輻射戰區——
7316年的沈書瑤的作戰靴陷進暗紅色沙土裡，防護服的頭盔顯示器不斷閃爍著輻射警告。她背後，林毅的血已經浸透了兩人之間的應急止血凝膠，黏膩溫熱的觸感透過作戰服傳遞到她的皮膚上。
"放我下來..."林毅的聲音在通訊器裡斷斷續續，帶著失血過多的虛弱，卻依然透著那股令指揮部頭疼的痞氣，"你這樣...像在背新郎入洞房..."
"閉嘴。"沈書瑤咬緊牙關，量子左臂的支撐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他們已經徒步走了七公里，遠處量子金字塔的陰影如同巨獸匍匐在地平線上。"再說話我就把你扔進輻射坑。"
林毅低笑起來，帶著血沫的氣息噴在沈書瑤頸後的防護服上。他的右腿幾乎被量子刃切斷，臨時止血帶每隔二十分鐘就需要重新擰緊一次。
"你知道嗎..."林毅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這是迴光返照的徵兆，"這是你第十次救我的命...按照火星駐軍傳統...我無以回報..."
沈書瑤突然停下腳步，量子左臂的奈米單元瞬間凝固。
"...只能以身相許了。"林毅說完這句十年不變的臺詞，頭重重垂在她肩上。他的體溫正在急速流失，就像三年前在歐羅巴冰層下，五年前在灶神星叛亂中，十年前在軍校畢業演習時一樣——每次他瀕死時都會說這句話，像個固執的賭徒不斷押注。
輻射塵暴突然加劇，能見度降至五米以內。沈書瑤的量子左臂展開微型力場，在狂風中穩住身形。她摸到林毅腰間的藥劑包，最後一支腎上腺素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弱起伏。
"聽著，"她將藥劑注入林毅頸動脈，"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秘密酒窖座標發給全體駐軍。"
林毅猛地抽氣，藥劑讓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模糊的視線裡，沈書瑤的頭盔面罩上全是自己的血，卻依然能看清她那雙眼睛——永遠冷靜得像量子計算機的眼睛，此刻正閃爍著某種他十年未見的光芒。
"真狠啊..."林毅嘶啞地笑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早知道...第一次見面就該強吻你..."
"那是違反軍規第七條——"
"要是能重來..."林毅打斷她，染血的手突然按住她量子左臂的介面，"我絕對...第一天就..."
他的聲音弱下去，但手指卻異常精準地劃過量子左臂的某個隱藏節點。一串座標突然投射在沈書瑤的視覺介面上——那是楚明河主實驗室的量子簽名，火星駐軍找了整整三年的情報。
沈書瑤呼吸一滯。林毅早就知道？什麼時候？為什麼...
"第十次表白..."林毅的聲音越來越輕，"總該...有點新意..."
遠處突然傳來量子哨兵特有的嗡鳴。沈書瑤立刻拖著林毅滾入旁邊的輻射溝壑，量子左臂迅速覆蓋偽裝塗層。三臺獵殺者IV型從頭頂掠過，它們比新型號笨拙，但裝備著足以蒸發坦克的等離子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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