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沒走成。
蒙恬站在營門口，身後四個執戟武士。他看的是林毅，不是蕭燼羽。
“國師可以走。”蒙恬開口。“陛下有旨，國師煉成丹藥，可隨時回咸陽覆命。屯長林毅留在陰山，繼續修築北段城牆。北疆需要能打仗的人，不能走。”
林毅握韁繩的手收緊。
芸娘在意識裡：“書瑤姐姐，林毅哥哥被扣下了，怎麼辦？”
“讓蘇曇和林婭留下來幫他。長城底下可能有錨點。”沈書瑤掀開車簾，看向林毅。“父親在瀛洲留的線索，長白山寒眼和長城。長白山太遠，先從長城找起。位置他寫了：陰山南麓，黃河彎處，望北三里有巨石。就是這一段。”
林毅蹲下，扒開一層土。“多深？”
蘇曇抬掃描器，光圈閃了一下。“至少三丈。夯土層擋住了訊號。”
“三丈？”林毅站直。“城牆地基只挖一丈，夠不著。”
“得偷偷挖。”蘇曇看他。
林毅沒接話，看了趙竭一眼。趙竭點頭。
蕭燼羽翻身上馬。“走。天黑前到驛站。藥材快用完了，書瑤得跟我回去配藥。”
沈書瑤走到林毅面前。
“別死。”
“你也是。”
芸娘在意識裡：“信標還在跳，你撐得住嗎？”
“撐不住也得撐。到了咸陽，蕭燼羽有辦法。”沈書瑤轉身上車，車簾落下。
馬車往東南走。蕭燼羽閉眼靠著車壁。
芸娘在意識裡：“到咸陽怎麼找和氏璧？”
“不找。等秦始皇自己拿出來。”
蕭燼羽睜眼。“急不得。和氏璧在御府，兵士眾多。硬闖是送死。先讓秦始皇信任我們。”
“怎麼讓他信任？”
“煉丹。煉出他要的丹。他越信，越肯拿和氏璧做藥引。到時候他親自下旨讓尚方令送來。”
芸娘在意識裡：“來得及嗎？”
“時間不多了，但夠用。”沈書瑤按住右腕。黑線已到鎖骨。
陰山大營工地。
林毅蹲在地基上，趙竭帶人從邊緣往下挖斜坑。坡度緩，出土量小。白天用蘆葦蓆蓋上，撒一層土，不走近看不出來。位置選在工地西北角，離蒙恬巡視的主路線最遠。
林婭閉眼站在坑邊，臉上圖騰紋路泛淡金色光。“往左偏三尺。能量波動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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