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車停穩,陳恪為姜時宜開啟車門。
兩人一路無言,氣氛尷尬凝重。
姜時宜看著自己熟悉的家門,深吸一口氣,拿出鑰匙開門。
家裡的燈光溫暖明亮,與門外記者圍堵的混亂相隔離開來,這裡是她唯一的避風港。
姜時宜側身讓他進來,語氣疏離而客氣:“今天……謝謝你。進來喝杯水吧。”
她和他清晰地劃出了界限。
客廳裡,保姆正抱著女兒安安玩耍。
安安看到陌生的陳恪,立刻把小臉埋進了保姆的懷裡,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他。
陳恪看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心臟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手,動作卻僵硬而笨拙,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姜時宜的安撫下,安安漸漸不再害怕,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摸陳恪的下巴。
陳恪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從姜時宜手中接過女兒。
當那小小的柔軟的身體靠在他懷裡時,這個在商場上無所不能的男人,眼眶瞬間就紅了。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推開,姜震天接陳明睿放學回來了。
陳明睿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陳恪的背影,愣了一秒後,發出一聲驚喜的大喊:“爸爸!”
他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直接從背後跳上了陳恪的背,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懷裡抱著柔軟的女兒,背上趴著熱情的兒子,陳恪感覺自己那顆因常年冷漠和近期煎熬而變得堅硬冰冷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融化了。
晚上,姜時宜去做飯,姜震天則板著臉,對陳恪愛答不理。
陳恪拉著陳明睿進了兒童房,進行了一場男人間的對話。
他鄭重地與兒子約定:“爸爸不在媽媽身邊的時候,你就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要保護好媽媽和妹妹。但如果遇到危險,要第一時間給爸爸打電話求救。”
晚餐時分,氣氛再次變得尷尬。
姜震天全程對陳恪冷臉,姜時宜也只是低頭吃飯。
只有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地和陳恪說著話,形成一種奇妙又割裂的家庭畫面。
晚餐結束,陳恪主動提出告辭。
就在姜時宜準備開門送客時,陳明睿不幹了!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衝過去抱住陳恪的大腿,說什麼也不讓他走。“我不要爸爸走!我今晚要跟爸爸一起睡!”
面對兒子驚天動地的哭鬧和陳恪那副無辜的求助眼神,姜時宜周旋許久,最終還是心軟了。她疲憊地嘆了口氣:“……好了,別哭了!就一晚!”
陳明睿立刻破涕為笑,和陳恪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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