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聽完彙報,眼神一冷。
他第一次將自己的困境向姜時宜坦誠相告:“江寅還在不計成本地攻擊一個空的資料庫,說明他根本不相信普羅米修斯被銷燬了。他就像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我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從哪裡下口,非常被動。”
姜時宜沉思片刻,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思路:“既然找不到他的行動軌跡,那我們就試著去預測他的行動軌跡。把你掌握的、所有關於江寅的資料都告訴我,我想試著,為他做一份心理畫像。”
“心理畫像?”
陳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立刻讓小劉將最高許可權的加密檔案傳輸過來,並對姜時宜說:“好,我信你的判斷。”
這代表著他將戰略層面的思考權,第一次完全地交給了她。
接下來的一兩個小時,姜時宜在陳恪的病床邊,快速而專注地閱讀著關於江寅的所有資料,上面記錄著他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孤兒,如何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血腥發家史。
看完所有資料,姜時宜閉上眼睛,開始在大腦中構建江寅的人格模型。
陳恪和小劉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擾她。
良久,她睜開眼,眼神銳利,說出了第一個關鍵詞:“極度自負。他出身底層,所有的成就都來自於他自己的打拼。這讓他形成了對自己能力和判斷的絕對自信。他會本能地輕視所有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比如你。”
“第二,渴望掌控。童年的無助讓他對失控有病態的恐懼。所以他做任何事,都喜歡佈下天羅地網,享受那種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這也是他為什麼不相信你的資料庫是空的,因為被欺騙對他而言,是一種失控。”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無法容忍失敗和被羞辱。”
姜時宜的語氣變得凝重,“之前在榕城,他所有的攻擊都失敗了。這對你我而言可能只是小風波,但對他那種自負的人來說,是巨大的羞辱。所以,他接下來的報復,一定會更瘋狂,更不計後果。”
聽完姜時宜的分析,陳恪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將姜時宜的三個判斷關鍵詞在腦中迅速串聯起來,一個大膽的針對江寅心理弱點而設計的計劃,開始在他腦中形成雛形。
陳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時宜,你的分析給了我一個絕妙的靈感。既然他那麼渴望掌控,不相信失敗,那我們就……再讓他失敗一次,一次讓他永生難忘的失敗。”
“他不是不相信資料沒了嗎?那我們就造一份資料出來,再讓他親眼看著這份資料,從他指縫裡溜走,甚至讓他為這份溜走的資料,付出慘痛的代價!”
姜時宜聽著他這個瘋狂的計劃,眼中也閃爍起光芒。
兩人相視一笑,一種前所未有的默契,在他們之間悄然滋生。
他們不再僅僅是彼此的守護者,更成為了並肩作戰的搭檔。
就在這時,姜震天提著湯罐走了進來。
正好看到女兒靠在陳恪床邊休息的畫面,老丈人的臉又黑了。
姜時宜連忙解釋:“爸!我們在……我們在討論病情!”
姜震天冷哼一聲,顯然不信。
陳恪微笑著對他說:“爸,您來得正好。我和時宜,正準備聯手,為您八年前的案子,送一份大禮。”
沒等姜震天反應過來,陳恪接著說:“要讓江寅相信我們的騙局,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魚餌。而我能想到的最能讓他毫不懷疑的魚餌,就是當年普羅米修斯計劃裡,除了我父親之外,唯一一個接觸過核心資料的……倖存者。”
姜時宜和姜震天同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誰是,者存倖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