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內,空間狹小而壓抑。
門外,沉重而急促的撞門聲如同死神的鼓點,一聲聲地敲擊在姜時宜的心上。她靠在陳恪的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為忍受劇痛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時宜,”陳恪低下頭,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而溫柔,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眷戀,“對不起。如果……如果我們今天真的走不出去了,你一定要記住,我愛你。一直都愛。”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父親……臨終前給了我一把鑰匙,在瑞士銀行。他說那是陳家最後的底牌。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想辦法,帶著睿兒去榕城,找賀家……找賀清清的父親賀伯伯。他知道該怎麼做。那把鑰匙,絕不能落到外面那群人手裡!”
姜時宜的心狠狠一顫,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不!我不要!要走我們一起走!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傻瓜。”陳恪看著她,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溫柔和歉疚,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答應我。”
“我不……”
“轟——!”
姜時宜的話還沒說完,洗手間的門就在一聲巨響中,被硬生生從外面暴力破開!
木屑和灰塵四濺!
幾個手持槍械、眼神冰冷的武裝人員,如同地獄來的惡鬼,堵在了門口,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他們兩人!
陳恪下意識地將姜時宜完全護在自己身後,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築起最後一道屏障。他赤手空拳,背上還有傷,但眼神卻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充滿了悍不畏死的決絕!
“陳恪,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江寅慢悠悠地從那群武裝人員身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眼神中卻充滿了冰冷的快意。
“把東西交出來,”他攤開手,語氣輕鬆,“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和你的女人,死得痛快一點。”
“東西?”陳恪冷笑一聲,“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在裝傻?”江寅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父親留給你的那把鑰匙!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它的用處!陳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數到三,如果你再不交出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
“一。”
“二。”
就在江寅準備喊出“三”的時候——
“砰!砰!砰!”
走廊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比剛才更加激烈的槍聲!還夾雜著幾聲慘叫!
江寅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怎麼回事?!”
一名手下匆忙跑了過來,神色慌張:“江少!不好了!外面……外面突然衝進來另一夥人!火力比我們還猛!我們的人……快頂不住了!”
另一夥人?!
江寅的瞳孔猛地一縮!怎麼可能?!除了陳恪的保鏢,這裡怎麼還會有第三方勢力?!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洗手間的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