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在經歷了連日的緊張和勞累後,終於睡了一個安穩的好覺。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照進來時,他緩緩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趴在他床邊,蜷縮在椅子上睡著了的姜時宜。
她的身上只搭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眉頭在睡夢中還微微蹙著。
陳恪知道,她昨天晚上,又這樣守了自己一夜。
他想為她蓋好被子,但輕微的動作,還是吵醒了淺眠的她。
姜時宜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他醒來,連忙問:“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你感覺怎麼樣?”
陳恪沒有回答,而是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臂,支撐著身體,艱難地向床的左邊挪了挪,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上床來睡。
姜時宜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瞬間清醒過來。
上床睡?她連連擺手:“不……不用了!我不困!”
陳恪看著她窘迫的樣子,故意嘆了口氣,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時宜,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渾身是傷,你還擔心我能吃了你不成?我只是……看你睡得那麼不舒服,心疼了。上來睡個回籠覺吧,好不好?”
他後面那句詢問意味的“好不好”,讓她無法抗拒。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有些不自然地在床沿邊最靠外的位置,躺了下來。
她背對著他,身體繃得緊緊的,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安全距離。
即使是這樣,陳恪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就在這溫馨又尷尬的氣氛中,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姜震天提著家裡做好的早餐,走了進來。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女兒和那個混小子,正同床共枕地躺在病床上睡覺的畫面。
陳恪其實並沒睡著,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姜震天,連忙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朝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別吵醒剛剛睡著的姜時宜。
姜震天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心中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了一半。
他沒好氣地瞪了陳恪一眼,但還是放輕了腳步,將早餐放在桌上,準備識趣地退出去。
陳恪卻掀開被子,忍著傷口的疼痛,艱難地走了下來。
他跟著姜震天走到外間,輕聲囑咐道:“爸,這段時間辛苦您了。江寅那邊可能會有動作,您最近……儘量在我們的安保區域內活動,保證自己的安全。”
病房內,姜時宜其實在父親進門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在裝睡。
此刻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她終於醒了過來,懊惱地用被子矇住了頭,發愁該怎麼跟父親解釋。
就在她懊惱時,陳恪推門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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