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哼了一聲:“你們倆要膩歪,也注意下場合!”
陳恪鬆開姜時宜,正好叫住了他,將自己要立刻回京城的事情告訴了他。“爸,我回京城安排好一切,過幾天就回來接你們。”
姜震天正要習慣性地反駁幾句,卻被姜時宜打斷了。“爸,這次情況不一樣。陳恪也是迫不得已,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們先聽他的安排。”
陳恪看了一眼客廳裡站著的父女,轉身回到客房,給薄承宇打了電話,讓他立刻安排最早的私人航班。
陳恪開始簡單地收拾行李,姜時宜則默默地走進來,幫他把換洗衣物疊好。
他收拾好東西,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輕手輕腳地走進了主臥。
陳恪俯下身,在還在熟睡的陳明睿和安安的額頭上,分別印下了一個無比珍視的吻。
姜時宜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陳恪動作輕柔,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眷戀與不捨。
那一刻,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陳恪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孩子,這才轉過身,對上了姜時宜那雙複雜的眼眸。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聲離別的傷感。
陳恪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抬起手摸摸她的臉,卻又在半空中頓住,替她將一縷散亂的髮絲別到了耳後。
“我走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姜時宜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和掩飾不住的疲憊,心中一緊。
她伸出手,下意識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他溫熱的頸側皮膚。
陳恪的身體微微一僵。
姜時宜也像觸電一般,迅速收回了手,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注意安全。”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嗯。”陳恪應了一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裡,然後才轉身,拎起早已放在門口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姜時宜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輕輕帶上的門,心中空落落的。
在去機場的路上,他撥通了賀津榮的電話。
電話接通,陳恪的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只有鄭重:“賀總,是我,陳恪。我要回京城幾天。時宜和孩子們在榕城,拜託你,多照看一下。”
電話那頭的賀津榮沉默了片刻,只回了兩個字:“放心。”
在清晨的薄霧中,陳恪和薄承宇登上了返回京城的飛機。
陳恪看著舷窗外,迅速變小的城市,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心中充滿了不捨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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