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剛剛結束了一場與歐洲團隊的視訊會議,臉上寫滿了疲憊。
他看了一眼腕錶,對還在激烈討論的薄承宇等人,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休息十分鐘。我打個電話。”
薄承宇立刻心領神會,對著眾人擠眉弄眼:“都聽到了吧?老闆要跟老闆娘查崗了,無關人等,迴避!”
陳恪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撥通了姜時宜的影片電話。
螢幕裡,出現了姜時宜的臉。
她似乎也剛剛忙完,頭髮隨意地挽著,穿著舒適的居家服,背景是她榕城公寓的書房。
陳恪看著她,一天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許多,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忙完了?”
姜時宜看到他眼底的烏青,也有些心疼,但嘴上卻忍不住開始抱怨:“你還好意思問!都快累死我了!你以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交接完一個剛剛走上正軌的心理診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各種專案收尾、人事安排、財務交割……頭都大了!”
陳恪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嘴角還帶著一絲寵溺的微笑。
姜時宜像找到了一個情緒出口,繼續抱怨著家裡的瑣事:“還有爸,非要把他那些寶貝蘭花也一起打包……安安最近又開始長牙,晚上總是哭鬧……”
聽著這些他從未關注過但充滿煙火氣的瑣事,陳恪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他真誠地開口:“對不起,時宜,辛苦你了。”
姜時宜的抱怨,其實也只是撒嬌。
聽到他的道歉,她立刻就心軟了。
姜時宜看著螢幕裡他那張疲憊的臉,轉移了話題,開始反向查崗:“你呢?今天按時吃飯了嗎?”
陳恪下意識地摸了摸胃部,有些心虛地回答:“……吃了。”
姜時宜立刻就從他閃爍的眼神里看出了真相,沒好氣地說:“陳恪,你再敢騙我試試?是不是又沒按時吃飯?小劉呢?讓他接電話!”
那個殺伐果斷的陳大總裁,此刻在自己老婆面前,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一臉的窘迫。
就在這時,陳明睿穿著小恐龍睡衣,揉著眼睛,出現在了姜時宜的鏡頭裡。“媽媽,我睡不著,想爸爸了。”
陳恪看到兒子,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他對著螢幕,柔聲哄著兒子,給他講了個簡短的睡前故事。
陳明睿打著哈欠,趴在姜時宜的肩膀上,對著螢幕裡的陳恪說:“爸爸,你快點打完怪獸回來吧。我想跟你和媽媽一起睡。”
聽到這句話,陳恪和姜時宜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個不安分的夜晚,兩人隔著螢幕,都有些不自然地紅了臉。
哄睡了兒子,姜時宜重新回到鏡頭前,問他:“京城那邊……怎麼樣了?”
陳恪沒有隱瞞,將今天輿論戰的初步成果,以及尼克斯的反擊,都簡單地告訴了她。
姜時宜聽完,從心理學的角度,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尼克斯現在就像一個被挑釁的賭徒,她一定會加倍下注,試圖贏回來。”
兩人隔著千里,一個在前方衝鋒陷陣,一個在後方運籌帷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