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站在巨大的環形螢幕前，手裡那杯紅酒輕輕晃動，波紋裡倒映著她扭曲的倒影。她不需要咆哮，也不需要猙獰，她只是像個優雅的指揮家，輕輕揮動了手裡那根唯一的指揮棒——貪婪。
“是，老闆。”
那個戴著厚底眼鏡的操盤手推了推鏡架，聲音裡透著一股機械般的冷漠。
所有的證據鏈，都做成了鐵案。
哪怕後來能查清是偽造的，但歐盟那邊那個以官僚主義著稱的辦事效率，光是啟動調查、凍結交易、聽證會扯皮，這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半年。
半年。
對於一個押注了三百億流動資金、急需回血的龐大商業帝國來說，這半年就是凌遲。
“很好。”
尼克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猩紅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一絲，像極了吸血鬼剛享受完的盛宴。
“陳恪，賀津榮。”她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現在，球踢給你們了。在這個全是聰明人的牌桌上，我倒要看看，誰能忍住不掀桌子。”
……
京城，陳氏集團總部。
頂層的燈徹夜未熄。
薄承宇並沒有坐在那張昂貴的人體工學椅上，而是盤腿坐在滿地的資料線中間。他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雙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綠色的瀑布一樣瘋狂刷屏。
這是他在陳氏集團內部臨時搭建的第二道防火牆。
為了確保老宅那邊的安全，他把大部分算力都抽調了過去，這邊只能靠這種笨辦法來即時監控。
“嘀——”
一聲極其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刺破了辦公室裡的寧靜。
不是那種普通的系統提示音，而是薄承宇特意設定的、只有在核心利益受到毀滅性打擊時才會觸發的“死亡警報”。
薄承宇叼著煙的嘴一抖，煙掉在大腿上，燙得他一個激靈。
他顧不上拍灰，猛地撲向主螢幕。
只見原本平穩執行的幾個海外專案監控視窗，此刻全部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警告：歐盟反壟斷委員會正式啟動針對‘ZT礦業併購案’的二級調查程式。】
【警告：所有涉及該專案的離岸賬戶已被臨時凍結。】
【警告：合作方道達爾集團發來緊急公函，要求暫停簽約，並保留索賠權利。】
一連串的壞訊息，像連珠炮一樣炸開。
薄承宇的瞳孔驟然緊縮。
ZT礦業，那是陳恪這半年來的心血，也是陳氏集團未來五年戰略轉型的核心支點。為了拿下這個礦，陳恪幾乎抽乾了集團賬面上所有的流動資金，甚至還抵押了部分不動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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