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三秒。
“時宜姐？”
石幼晴猛地摘下眼鏡，隨手扔在桌上，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她站起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你回來了？”
姜時宜把那個裝電腦的袋子往前推了推，拉過對面的椅子坐下，姿態放鬆。
“我是老闆，我不出來，難道等著你們把診所的牌匾給拆了賣錢？”
她指了指桌上的東西，“拿著。還有一套能救你這張熬夜臉的金磚面霜。算是老闆遲來的賄賂，也是賠罪。”
石幼晴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看，又看了看姜時宜。
突然，她繞過辦公桌，大步走過來。
姜時宜以為她要發表什麼感言，剛想站起來，就被石幼晴一把抱住了。
這個擁抱很用力，勒得姜時宜有些喘不過氣。
不需要語言。那種長久以來獨自支撐的壓力，那種擔心朋友安危卻又不敢多問的焦灼，都在這個有些粗魯的擁抱裡宣洩了出來。
姜時宜甚至能感覺到石幼晴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石幼晴的後背。
“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姜時宜的聲音很輕，“這陣子，辛苦你了。”
石幼晴深吸了一口氣，很快鬆開手。
她轉過身，背對著姜時宜抹了一下眼角，再轉過來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幹練又帶點潑辣的勁兒。
“少來這套。”
石幼晴哼了一聲，走回座位坐下，像個守財奴一樣把那兩個袋子扒拉到自己懷裡，“這點東西就想收買我？我跟你說，這幾個月的加班費，你得按三倍給我算。”
“算，五倍都行。”
姜時宜笑了，看著她把禮物收好。
石幼晴把那個包包拿出來，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那冰涼的皮製，隨後神色一正，從那一堆檔案裡抽出幾個藍色的資料夾。
“行了，敘舊結束，說正事。”
一旦進入工作狀態，石幼晴就像換了個人。她把資料夾攤開推到姜時宜面前，“這是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還有這幾個月的接診記錄。雖然你不在，但我沒敢讓招牌砸了。目前的流水比你走之前增長了百分之三十，主要是那個針對青少年的心理干預專案，口碑做起來了。”
姜時宜接過檔案，翻開。
密密麻麻的資料，每一行都記錄著診所這段時間的運轉。
“那個憂鬱症的高中生，叫林浩那個，情況怎麼樣？”姜時宜指著其中一行記錄問。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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