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天佑也沒有多想，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相簿，封面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應該是很久沒有翻開了。
姜時宜開啟相簿，一張張照片映入眼簾，從莊天佑滿月就開始記錄了，那時候的他打扮很正常。
還是個清清爽爽的少年。
姜時宜愣了一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惑。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眼前人變成現在的樣子？
緊接著。
相簿上的照片戛然而止，停在了他十五歲那年，之後就再也沒有記錄。
姜時宜目光微深，隨口問了一句。
“後面怎麼不拍了？”
“沒什麼好記錄的。”
莊天佑聳了聳肩，看起來一臉無所謂，姜時宜卻看見了他眼底深處藏著的悲傷。
她記得病歷上寫著眼前人今年二十三歲，相簿停止記錄的時間，正好在七八年前。
姜時宜眸光微閃，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莊少爺，其實你根本不喜歡穿女裝吧，只是為了博取你父親的關注，準確來說，應該是為了讓他難受。”
姜時宜原本還不是很確定，但是透過和莊天佑聊天時發現，對方連自己身上的裙子叫什麼都不清楚。
而且，房間裡還散落了些男生款式的衣服褲子，只有經常穿的才會擺在外面。
清冽的女聲迴盪在房間裡。
莊天佑臉色微變，沉默地看向姜時宜，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份陰戾。
“姜小姐，你的話太多了。”
眼前人突然變了臉色，姜時宜卻完全不意外。
莊天佑有表演型人格的傾向，而現在的樣子，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姜時宜面不改色，抬眼，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
“放心，我不會和莊先生說的。”
莊天佑卻已經站起身，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沉聲道。
“隨便你，現在馬上離開我的房間。”
他就像是刺蝟一樣，受到攻擊後，立即啟動了防禦的開關，渾身上下都佈滿了尖刺。
話音落下，姜時宜知道今天只能聊到這裡了。
她站起身，牽著陳明睿的手往外走，離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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