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宜現在可以肯定,明鈞的症狀有一半都是來自自己的工作。
雖然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麼,但絕對脫不了關係。
明鈞目光躲閃,下意識逃避這個問題。
姜時宜抬抬眼鏡:“明先生,不要忌諱就醫,更不要隱瞞什麼,否則會影響我的判斷。”
她一語指出重點。
明鈞卻還是不願意說,他有著很強的戒備心,也許這件事正是他的心魔所在。
可他又想擺脫這種痛苦,因此只能苦苦掙扎。
姜時宜看他狀態不對,敲了敲桌子:“你是一名畫家,我剛剛在百度上搜了你的個人資料,今年年初的時候,你的作品《畫報夫人》獲得美術金獎,這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獎項,按理說,你的事業應該一帆風順才對,為什麼會焦慮?”
“方便的話,可以邀請我去你的個人畫室看看嗎?”
自從她詳細的分析之後,明鈞便陷入了沉默。
姜時宜看得出來,他不願意。
說明,這已經進入了他的設防區域。
她不緊不慢地笑了笑:“明先生,你不是覺得我太年輕,不夠專業,所以想和我打賭,看看我究竟能不能找出你痛苦的根源,如今機會就擺在面前,只要帶著我去你的畫室看一看,說不定就能狠狠打我的臉。”
“怎麼,難道你對自己不夠有信心嗎?”
此話一齣,明鈞臉色驟變。
他年紀不大,經不起這種刺激,當下便點了頭。
姜時宜笑盈盈開車跟在後面,一前一後來到明鈞的個人畫室。
明鈞是今年美術界的新星,他已經舉辦過很多次個人畫展,甚至還和知名的美術館聯動,吸引了不少遊客。
“進來吧。”明鈞拉開門,“這裡就是我的畫室。”
門後,率先入眼的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陽光宛如一層薄紗照亮了那些原本就十分鮮豔的顏色,當真是美輪美奐。
姜時宜環顧四周,大概將他的生活習慣記在心中。
“看吧,姜醫生。”明鈞靠牆,雙手環胸,顯然不打算配合她。
姜時宜也不在意,自顧自看著那一幅幅畫作,心中忍不住感慨,這人倒是很有靈氣呢。
難怪會成為美術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這也是你的畫嗎?”
牆角放著一幅蒙著黑布的畫,姜時宜挑眉,卻沒有直接掀開,而是扭頭詢問。
明鈞臉色變了又變,宛如調色盤一般。
“那……那是我老師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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