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驟然寂靜無聲,姜時宜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陳恪此刻的模樣。
“哈哈哈哈——”
“真沒想到,原來咱們的陳總居然還是個情種啊,真是太有意思了!”
“陳總,你可別覺得這一刀就夠了,你要換的是兩個人的命,你唯一的選擇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換他們兩個的命。”
“否則,你們一家三口就在地下團聚吧!”
他放聲大笑。
尖銳的笑聲刺痛了姜時宜的耳膜,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忽然衝破了束縛,撲進陳恪懷裡。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石頭從山上滾落,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男人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忽然意識到,他們現在是在紫霞山上,而暴雨最容易引發的,就是傳說中的泥石流!
“該死,怎麼碰上這種鬼天氣!”
眼瞧著危險即將靠近,他只能放棄母子二人,選擇獨自逃命。
男人這邊一走,姜時宜立刻緊緊地抱著陳恪,用自己的衣服為他止血。
陳恪此刻已經有些虛弱,但仍然堅定地抓著她的手:“時宜,快走,泥石流來了,如果現在不走,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的!”
姜時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都成這樣了,難道我還能一個人離開嗎?”
她強撐著了起來,艱難的扶著陳恪,兩人齊心協力來到兒子身邊。
此刻的陳明睿已經陷入了昏迷,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
她只能蹲下身子把陳明睿背起,一邊扶著陳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男人離開的方向走。
“我們就從這裡下山,我的同事們現在就在山下,我們一定能回去的!”
只要在泥石流到來之前下山,就能迅速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然而,令他們絕望的是,陳恪現在身體虛弱,暴雨沖刷著他的傷口,帶來更深一層的刺痛。
他剛才雖然沒有扎到自己的要害,但刀子確實真真切切地捅進了自己的身體裡,在這種情況下,只會越發虛弱。
陳恪忽然一把推開姜時宜,用自己最後一絲力氣說:“時宜,你快帶著睿兒下山。”
“如果非要帶著我的話,我們一個人都走不了,到最後只有死路一條。”
姜時宜發了狠:“你閉嘴,你剛剛沒有放棄我們,我現在又怎麼能放棄你?”
她此刻,忽然心情平靜了下來。
“陳恪,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如果這一次不能一起下山,那我們就一起死在這兒吧。”
陳恪嘴唇動了動,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勉強扯起一抹微笑。
但巨石在此刻,從山頭上滾落,狂風暴雨之中,三人如同雨中的浮萍,被擊打的站不穩身子,只能被迫捲入這一場災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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