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醒了!”
姜時宜驚喜地握住父親的手,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姜震天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適應了一下病房裡的光線,目光慢慢聚焦在女兒憔悴的臉上。
“時……時宜……”他的聲音乾澀沙啞,氣若游絲,“我……我這是在哪……”
“爸,你在醫院,你暈倒了。”姜時宜連忙擦乾眼淚,俯下身,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的喜悅,“不過你放心,你沒事了,醫生說你只是急火攻心,好好休息就能恢復。”
她頓了頓,迫不及待地想把好訊息告訴父親,給他一點希望:“爸,你聽我說,我們找到那個陷害天和的李主管了!他已經被陳……被人控制起來了,只要他肯出來作證,天和就能洗清冤屈了!”
“李……李主管?”姜震天愣了一下,隨即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也激動起來,“真……真的找到了?”
“嗯!真的找到了!”姜時宜用力點頭,握緊父親的手,“所以爸,你一定要好起來!你要親眼看著天和恢復清白,看著那些害我們的人受到懲罰!”
聽到這個訊息,姜震天像是注入了一股力量,原本灰敗的臉色似乎也恢復了一點血色。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姜時宜連忙按住。
“爸,您別動,好好躺著。”
“時宜……”姜震天喘了口氣,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中充滿了擔憂,“你……你沒事吧?那些人……有沒有為難你?”
他雖然昏迷了,但對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有印象。天和突然被查,他急火攻心……他知道,這背後肯定不簡單,對方既然敢對天和下這麼重的手,必然不會輕易放過時宜。
“我沒事,爸,我很好。”姜時宜不想讓父親擔心,隱瞞了自己被綁架的事情,“您別擔心我,好好養病才是最重要的。”
姜震天看著女兒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卻更加擔憂。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報喜不報憂。她越是說沒事,就說明遇到的麻煩越大。
“時宜,你聽爸說,”姜震天抓住女兒的手,語氣急切,“商場如戰場,人心險惡……這次的事情不簡單,對方……對方勢力肯定不小,你……你一定要小心……千萬……千萬別相信任何人……特別是……”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猶豫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保護好自己……還有睿兒……”
姜時宜心中一動,父親似乎話裡有話。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或者懷疑到了誰?
就在她想追問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陳恪走了進來。
看到陳恪,姜震天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陳恪也沒想到姜震天會這麼快醒來,愣了一下,隨即走到病床前,聲音帶著一絲客氣和疏離:“叔叔,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託你的福,暫時還死不了。”姜震天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和冷淡。他對這個傷害了自己女兒七年的男人,實在沒什麼好臉色。
陳恪碰了個軟釘子,也不生氣,只是平靜地說道:“醫生說您需要靜養,不宜情緒激動。公司的事情,您不必擔心,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你?”姜震天挑眉,“陳總日理萬機,我這點小事,恐怕還勞煩不起你吧?”
“爸!”姜時宜連忙打圓場,“陳恪他……他也是在幫忙……”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陳恪的立場,只能含糊其辭。
陳恪看了姜時宜一眼,然後轉向姜震天,語氣坦誠了幾分:“叔叔,我知道過去我對時宜,對姜家,有很多虧欠。這次天和的事情,雖然不是我做的,但確實因我而起。於情於理,我都不會袖手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