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去最近的安全屋!”陳恪靠在座椅上,捂著腰間的傷口,對司機吩咐道。
車子迅速啟動,疾馳而去,將那座如同地獄般的廢棄工廠遠遠甩在身後。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姜時宜看著陳恪蒼白的臉色和不斷滲血的傷口,心裡亂糟糟的。她想問他傷得重不重,想給他處理傷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和他之間,早已不是可以隨意關心對方的關係了。
陳恪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忍受著劇烈的疼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身旁沉默不語的姜時宜身上。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他的聲音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虛弱,但語氣卻異常堅定,“錄音,到底是怎麼回事?瑞拉都跟你說了什麼?”
姜時宜身體一僵,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她該怎麼說?
說她看到了他“指使”瑞拉的證據?說她聽到了他那通冷漠無情的電話?說她因為害怕,所以答應了瑞拉的條件?
她沉默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陳恪看著她緊閉的嘴唇,心中那股被壓抑的怒火和失望再次翻湧上來。
“說話!”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牽動了腰間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姜時宜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著他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以及那雙充滿血絲和失望的眼睛,心中一痛。
她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小包裡(如果還在的話,或者回憶描述)拿出手機,顫抖著點開一個加密的檔案(假設她偷偷拍下了證據或瑞拉留下了電子版)。
“你自己看吧。”她將手機遞到陳恪面前。
陳恪接過手機,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那些偽造的轉賬記錄、剪輯過的錄音片段,還有那份顛倒黑白的宣告稿……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
“混蛋!”陳恪低吼一聲,猛地將手機砸在車座上,“這些全都是假的!是瑞拉那個瘋子偽造的!還有那通電話,我根本不知道天和是你父親的公司!我……”
他急切地想要解釋,想要澄清這一切。
可當他對上姜時宜那雙依舊帶著懷疑和戒備的眼睛時,所有的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是啊,他過去對她的傷害和忽視,他對沈清雪的偏袒……早就將他們之間的信任消磨殆盡。現在憑他幾句話,又怎麼可能讓她完全相信?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抵達了陳恪名下的一處安保嚴密的高階公寓。
私人醫生早已等候在此。
陳恪被扶下車,醫生立刻上前為他處理傷口。
姜時宜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從他腰間取出一顆變形的彈頭,看著他因為疼痛而緊皺的眉頭,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傷口處理完畢後,醫生又仔細地給姜時宜做了一番檢查,確認她和胎兒暫時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驚嚇,需要靜養。
醫生離開後,房間裡再次只剩下陳恪和姜時宜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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