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會計，”江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我們長話短說。把你和瑞拉、王振之間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或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張會計嚇得渾身一抖，幾乎要哭出來：“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放過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張會計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來。
他是最早被瑞拉（透過王振）接觸和收買的人。當時瑞拉給了他一大筆錢，還有移民國外的承諾，讓他利用職務之便，在天和藥業的幾份重要財務報表和新藥臨床資料上動了手腳，埋下了隱患。
他本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後來瑞拉竟然又推出了李主管當替罪羊，還鬧出了那麼大的風波。張會計害怕事情敗露牽連到自己，這才拿著瑞拉給的封口費準備跑路，卻沒想到……
“你是說，最初偽造資料、陷害天和的人是你，李主管只是後來被瑞拉推出來頂罪的？”姜時宜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確認道，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張會計連忙點頭：“是……是！李主管知道的並不多，很多核心資料都是我……我在瑞拉小姐的‘指導’下修改的……她還給了我一份備份，說是讓我以備不時之需……”
備份？！
姜時宜和江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備份在哪裡？”江寅的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張會計縮了縮脖子，顫抖著回答：“在……在我老家房子地窖的一個保險箱裡……密碼是……”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保險箱的位置和密碼都交代了出來。
姜時宜聽著張會計的供述，只覺得一陣陣發冷。瑞拉的心思縝密和手段狠毒，遠超她的想象。她不僅陷害了天和，還利用了李主管，甚至連張會計這個最初的幫兇都留了一手，準備隨時滅口。
這個女人，簡直是條毒蛇！
江寅得到了想要的資訊，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張會計面前，拍了拍他的臉頰，笑道：“早這樣配合不就好了？放心，我會遵守承諾，給你一個‘痛快’的。”
張會計看著他眼中那冰冷的殺意，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姜時宜皺了皺眉，雖然她也痛恨張會計的行為，但並不贊同江寅這種私下處理的方式。
“江律師，”她上前一步，沉聲道，“他已經交代了，把他交給警方吧。”
江寅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交給警方？姜小姐覺得，以瑞拉的手段，他能在警局裡活多久？或者說，你覺得警方能撬開他所有的秘密嗎？”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道：“有些事情，還是我們自己處理比較乾淨。”
姜時宜還想說什麼，江寅卻已經示意手下將張會計帶了下去。
倉庫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江寅走到姜時宜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姜小姐，合作愉快。保險箱裡的東西，我會派人去取，到時候備份會交給你一份。”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瑞拉既然敢對天和下這麼重的手，恐怕……她背後的勢力，以及她針對的目標，不僅僅是天和藥業那麼簡單。”
姜時宜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江寅話裡的意思。
瑞拉真正的目標，恐怕從一開始，就是陳恪，以及整個陳氏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