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寅帶著他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去,廢棄的廠房內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陳恪緊繃的神經在確認江寅徹底離開後,才稍微鬆懈下來。他捂著再次滲血的腰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一絲鮮紅。
“陳總!”小劉連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喊道,“您怎麼樣?傷口又裂開了!”
“沒事。”陳恪擺了擺手,推開小劉,目光第一時間投向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如紙的姜時宜。
她還穿著那身單薄的衣服,在夜風中微微發抖,顯然是被剛才的場面嚇得不輕。
陳恪心中一痛,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大步走到她面前,聲音沙啞地問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那個混蛋……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自責。如果不是他大意,輕易相信了那條匿名簡訊,也不會把時宜也牽扯進這場危險之中。
姜時宜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染血的襯衫,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表情凝重的保鏢,以及廠房內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顫:“我……我沒事。你……你的傷……”
“皮外傷,不礙事。”陳恪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這裡不安全,我們先離開。”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將她冰涼的小手緊緊裹在自己的掌心,帶著她就往外走。
這一次,姜時宜沒有掙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傳來的溫度,以及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指尖。這個男人,剛剛又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身上還帶著傷,卻依舊在第一時間想著她的安危。
這份下意識的保護,讓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
……
回到姜家老宅時,天已經快亮了。
王叔早已在門口焦急地等候,看到他們平安回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陳先生,姜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睿兒少爺他……”
“睿兒怎麼樣了?”姜時宜連忙問道。
“睿兒少爺已經睡下了,我沒敢告訴他你們出去的事情。”王叔回答道。
姜時宜點了點頭,心中的大石又落下了一塊。
陳恪讓小劉和保鏢們先回去休息,自己則在姜時宜的堅持下,不情不願地讓家庭醫生處理了一下腰側的傷口。
所幸子彈只是擦傷,並沒有傷到要害,但因為之前的劇烈活動,傷口有些撕裂,需要重新縫合上藥。
處理傷口的時候,陳恪一直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姜時宜站在一旁,看著醫生用鑷子夾出沾染了血汙的紗布,看著他肌肉緊繃的側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
她端過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喝點水吧。”
陳恪愣了一下,側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乖乖地張開嘴,喝了幾口。
醫生處理完傷口,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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