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邊的鬧劇,像一根尖銳的刺,深深扎進了姜時宜的心裡。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家度假酒店,攔下出租車,徑直回了姜家老宅。一路上,陳恪那充滿了指責和失望的眼神,以及沈如清那楚楚可憐、暗藏得意的模樣,在她腦海中交替浮現。
心,一點點變冷,變硬。
她曾經對他抱有的那一點點微弱的希望,那一點點因為他最近的改變而產生的動搖,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七年了,他還是不信她。
無論她做什麼,無論她怎麼解釋,只要有別的女人在他面前掉幾滴眼淚,演一場戲,他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對方,然後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她。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婚姻,她真的受夠了。
……
酒店那邊,姜時宜決絕地離開後,泳池邊的氣氛也降到了冰點。
陳明睿還在哇哇大哭,不停地喊著“媽咪”。
陳恪的心情煩躁到了極點。他一邊要安撫兒子,一邊還要應付旁邊那個“受了驚嚇”、楚楚可憐的沈如清。
“陳總,謝謝您救了我,”沈如清裹著浴巾,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感激,“如果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至於陳太太……我想她可能只是一時誤會了,您別怪她。”
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為姜時宜開脫,但實際上卻是在火上澆油,暗示姜時宜就是故意推她下水的。
陳恪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現在一肚子火,既有對姜時宜“無理取鬧”的憤怒,也有對眼前這個麻煩女人的不耐煩。
“沈小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他敷衍了一句,然後抱起還在哭泣的陳明睿,對旁邊的酒店服務生說道:“麻煩送這位小姐回房間休息,再請個醫生過來看看。”
說完,他抱著兒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如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得意。
很好,第一步,成功了。
姜時宜,陳恪,這只是個開始。
……
回到酒店房間,陳恪好不容易才把哭累了的陳明睿哄睡著。
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煩躁地抽著。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泳池邊發生的那一幕。時宜當時憤怒的表情,決絕的眼神……還有沈如清那副受驚嚇的模樣……
他真的親眼看到時宜站在沈如清旁邊,然後沈如清就掉下去了。那種情況下,任誰都會認為是時宜推的吧?
可……時宜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為那個沈如清是ML集團的人?就因為她和自己多說了幾句話?
她的心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狹隘了?做事也這麼衝動,不計後果?
陳恪越想越覺得火大。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容忍她了,她卻還是這麼無理取鬧,甚至當著孩子的面和自己爭吵,還動手推人!
然而,當最初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後,陳恪的心裡卻又湧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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