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裡短暫地休整了幾個小時後,天色微亮,隊伍再次踏上了征程。
他們選擇了陳恪制定的、向北深入的路線。這片廣袤的西伯利亞雪原,是地球上最嚴酷的生命禁區之一,但此刻,卻也成了他們唯一的天然屏障。
Kratos集團的搜捕部隊,如同跗骨之蛆,緊隨其後。雖然他們暫時擺脫了包圍,但頭頂盤旋的直升機,和地面上留下的凌亂腳印,都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提醒著他們,危險從未遠離。
這是一場意志與體力的雙重考驗。
他們穿越冰封的河流,跋涉過沒膝的雪地,在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中艱難穿行。食物和彈藥都極其有限,每個人都在挑戰著自己的生理極限。
受傷的隊員在姜時宜的精心照料下,傷口沒有惡化,但高強度的行軍還是讓他痛苦不堪。飛狐和另一名隊員輪流揹著他,整個隊伍的速度被嚴重拖慢。
姜時宜的身體也漸漸出現了不適。孕早期的反應,加上連日的奔波和驚嚇,讓她的臉色越來越差。但她始終咬牙堅持著,沒有喊過一聲苦,叫過一句累。她知道,自己是陳恪唯一的軟肋,她不能倒下。
陳恪將一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幾乎承擔了所有的負重,將自己那份食物勻給姜時宜,晚上休息時,也總是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卻像一頭最忠誠的守護獸,用盡自己的一切,守護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寶。
隊伍裡的其他人,也都被這對患難夫妻的深情所打動,原本因為絕望和疲憊而有些渙散的軍心,也再次凝聚起來。
他們是一個整體,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就在他們跋涉了三天三夜,幾乎彈盡糧絕,所有人都快要被嚴寒和疲憊擊垮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將他們最後的希望也徹底掩埋。
“呼——!”
狂風捲著鵝毛大雪,鋪天蓋地而來,能見度瞬間降到了不足五米!氣溫也驟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彷彿要將人的血液都凍結。
“快!找地方躲避!否則我們都會被凍死在這裡!”鷹眼頂著狂風,大聲嘶吼道。
但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躲避風雪的地方!
絕望,如同這漫天的風雪,一點點侵蝕著每個人的內心。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飛狐,突然發出一聲驚喜的呼喊:“看!前面!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風雪之中,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輪廓,像是一座……建築?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們互相攙扶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個黑色的輪廓,艱難地挪了過去。
離得越近,看得越清楚。那果然是一座建築——一座看起來已經被廢棄多年的、蘇聯時期的氣象觀測站。
雖然觀測站的外牆已經斑駁不堪,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足以抵禦這場可怕的暴風雪!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眾人歡呼一聲,合力推開積滿了冰雪的大門,衝了進去。
觀測站內,雖然佈滿了灰塵,但各種裝置和生活用品卻還算齊全。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木柴,生起了一堆篝火。
溫暖的火光,驅散了刺骨的寒意,也讓眾人那顆緊繃的心,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