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夫婦帶小遠做完心理治療,順道給他送回了家。
他們倆來到了榕城,一家隱蔽的高階會所。
沈如清穿著一身名貴的香奈兒套裝,優雅地品著紅酒,與她面前站著侷促不安的小遠父母——周先生和周太太。
包廂內燈光昏暗,氣氛壓抑,與診所的陽光明媚截然不同,暗示著這裡是陰謀的滋生之地。
周太太正諂媚地向沈如清彙報著今天在診所的情況,並表示她們完全按照她的指示,否認了姜時宜的所有猜測。
沈如清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很好。記住,無論她問什麼,你們都必須按照我給你們的劇本來。”
她將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桌上作為辛苦費”同時又讓保鏢拿出平板電腦,播放周先生在國外賭場豪賭並欠下高利貸的影片。
金錢的利誘和把柄的威脅,讓這對夫妻徹底成了她的提線木偶。
得知姜時宜的治療方向可能找到了突破口,沈如清開始下達新的、更惡毒的指令。
“姜時宜不是說小遠對那個破狗模型有反應嗎?很好,這說明她的治療方向是對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徹底毀掉她的治療成果。”
她的聲音冰冷,“你們回家後,就把家裡所有跟狗有關的東西都處理掉。如果小遠問起,你們就告訴他,狗是最低賤、最骯髒的動物,只有失敗者才會喜歡。”
“另外,她不是覺得小遠需要安靜嗎?你們就反著來。多帶他去人多的地方,強迫他跟人打招呼,如果他不肯,你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責他不懂事。”
“還有,他不是喜歡畫畫嗎?把他那些黑乎乎的畫全都撕了!告訴他,畫這些沒用的東西,不如多做幾套數學題!我們家不養廢物!”
面對周太太的一絲猶豫,沈如清冷笑著進行歪理洗腦。
她看著窗外,眼神里充滿了對姜時宜的怨毒:“姜時宜算個什麼東西?我要讓她親眼看著,她最引以為傲的專業,是如何毀掉一個孩子的!我要讓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周家。
夫妻倆回到家,立刻開始執行沈如清的指令。
他們粗暴地將小遠房間裡所有關於狗的畫冊和模型都扔進了垃圾桶。
小遠看著自己心愛的東西被毀掉,第一次發出了尖銳不成句的嘶吼,衝上去想要搶回來,卻被父親粗暴地推倒在地。
周太太則在一旁用最惡毒的語言暴力進行攻擊。
面對父母的暴行,小遠的嘶吼漸漸變成了無聲的啜泣,眼神變得空洞而絕望。
姜時宜的診所。
她還在為了那個小小的突破而興奮,熬夜查閱資料,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方式,去接近那個破碎的小狗模型所代表的小遠的內心世界。
她甚至鼓起勇氣,給周太太打了個電話,建議她們可以在家裡,嘗試性地給小遠看一些關於流浪動物被救助的紀錄片。
電話那頭的周太太,滿口答應,語氣無比誠懇。
結束通話電話後,姜時宜對這次的治療充滿了信心。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正確的鑰匙,卻不知道,那把鎖,早已經被沈如清從裡面徹底焊死了。
她每向前一步,都只會將那個可憐的孩子,推向更深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