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宜剛剛結束與劉教授的線上督導,反向干預,像警鐘一樣在她腦海中不斷迴響。
她意識到,問題的根源一定在小遠的家庭環境裡。
窗外天氣晴朗,但姜時宜的心頭卻籠罩著一層陰雲,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她立刻給周太太打去電話,語氣溫和但堅定地提出了家訪的請求:“周太太,為了更全面地瞭解小遠的情況,我希望能進行一次家庭訪問,這對於治療至關重要。”
電話那頭的周太太,在聽到家訪兩個字時,語氣明顯變得慌亂起來,立刻找藉口拒絕:“家訪?不不不,不方便!我們家很亂,而且小遠他爸不喜歡外人來家裡!”
無論姜時宜怎麼說,對方都死活不同意,最後甚至有些不耐煩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太太的過度反應,讓姜時宜的疑心達到了頂點。
但無法進行家訪,就無法拿到反向干預的直接證據。
她的調查陷入了僵局,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和沮喪。
周家。
周太太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就將姜時宜要家訪的事情告訴了沈如清。
沈如清意識到姜時宜已經有所懷疑,便下達了更激進的指令:“是時候收網了!今晚,就按我們之前說好的,給他最後的刺激!”
當晚,周家父母以為你好為名,再次對小遠進行了殘酷的精神虐待。
他們撕掉了他偷偷藏起來的最後一本畫冊,並告訴他,已經聯絡好了國外的軍事化管理學校,下週就把他這個廢物送走。
“廢物送走”這些字眼,成為了壓垮小遠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那雙原本就空洞的眼睛,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趁著父母不注意,他像一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家門。
晚上十點,姜時宜正準備休息,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石幼晴打來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哭腔:“時宜姐!不好了!你快看新聞!是小遠!他……他要跳樓!”
姜時宜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顫抖著手點開新聞APP,一條本地頭條推送赫然彈出。
“市中心醫院樓頂,一少年疑因心理治療失敗欲輕生!”
新聞直播畫面中,瘦弱的小遠正獨自一人站在醫院住院部頂樓的天台邊緣,隨時可能墜落。
記者正在現場進行激動的報道,言辭極具煽動性:“據男孩父母透露,該少年近期正在一家名為時宜心語的診所接受心理治療,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急劇惡化!”
這段報道,瞬間引爆了榕城的網路輿論,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湧入時宜心語的官方賬號,開始進行瘋狂的咒罵和攻擊。
姜時宜來不及思考,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她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去現場!必須救下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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