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像一道閃電劃破死寂。
保險箱上那盞一直閃爍著紅色警告燈的指示燈,瞬間變成了柔和的綠色。
賀津榮的心沉了下去,沉得像灌滿了鉛。他知道自己猜對了,可這種猜對的感覺,比任何一次失敗都讓他痛苦。
他緩緩轉動冰冷的金屬把手,打開了那扇沉重的箱門。
箱內沒有他想象中的賬本,也沒有任何法律檔案。
裡面只孤零零地躺著一個老舊的、上了年歲的紅木盒子,表面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光澤。
賀津榮伸出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捧了出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一碰即碎的瓷器。
他回到書桌前,將盒子放在燈下,緩緩打開了盒蓋。
一股熟悉的,屬於父親身上的淡淡的檀木香氣,混合著墨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一支派克鋼筆。筆帽上的鍍金已經有些斑駁,筆身上甚至能看到細微的劃痕。這是他小時候,父親手把手教他寫字的筆。
一張泛黃的合影。照片上,是兩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他的父親,和那個叫陳天雄的男人。兩人穿著同樣款式的工裝,勾肩搭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身後是光禿禿的礦山和簡陋的工棚。那笑容裡,沒有一絲雜質,純粹得像正午的陽光。
以及一沓用牛皮筋緊緊捆著的信紙。
賀津榮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沓信紙上。這才是他真正要找的東西。
他拿起照片,指腹輕輕摩挲過父親年輕的臉龐,然後又看向旁邊那個同樣笑得燦爛的男人。他無法將這個人和那封郵件裡,那個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的陰謀家聯絡在一起。
他放下照片,解開了那根因為年代久遠而失去彈性的牛皮筋。
他展開了第一頁。
那不是信,而是一份信件的草稿。
熟悉的,屬於他父親的字跡,映入眼簾。筆鋒沉穩有力,一如他父親給人的感覺。
可是,這張紙上的很多地方,都被重重地劃掉,塗成了一團團黑色的墨疙瘩,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掙扎和痛苦。
草稿的開頭寫著:
“天雄吾兄,見字如面……”
只寫了這一句。
後面便是一大團被墨水徹底塗黑的痕跡,紙頁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賀津榮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翻到下一頁。
同樣的紙張,同樣的筆跡。但措辭變了。
”……心的同共們我是’斯修米羅普‘,薄不你待問自我,雄天陳“
。句半了寫只樣同
。裡嚨回塞新重,問質的出而口將即些那將要彿彷,掉劃地力用,地筆一筆一被次再,容的面後
。去下翻地頁頁一榮津賀
。字個三”雄天陳“的何任帶不、的冷冰下剩只,頁幾後最到再,”雄天陳“的離疏到,”兄吾雄天“的暱親從,呼稱的上稿草些那著看他
。掉劃底徹被就,字個幾寥寥有只者或,白空是遠永,文正的信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