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上午。
陽光正好,姜時宜正一邊削著蘋果,一邊和半靠在床上的陳恪討論著關於“擺渡人”的線索,兩人之間有一種外人難以插入的自然而默契的氛圍。
病房的門被敲響,賀津榮和賀清清提著一大束鮮花和果籃走了進來。
“陳總,聽說你英雄救美,我們特地來探望一下。”
賀津榮的語氣溫和,但當他的目光掃過病床邊正在為陳恪整理枕頭的姜時宜時,眼神還是變得有些複雜。
賀清清則像個雷達一樣,一雙大眼睛在姜時宜和陳恪之間來回掃視。
她敏銳地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氣場,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是劍拔弩張,現在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勁兒。
“時宜,需要幫忙嗎?”
賀津榮將果籃放下,看著正在忙碌的姜時宜問道。
沒等姜時宜回答,病床上的陳恪已經用一種極其自然的語氣開口:“她喜歡吃橙子,麻煩幫她切一個,她自己懶得動手。”
姜時宜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
賀津榮看著這自然的互動,心中微微一澀,但還是拿起水果刀,默默地開始切橙子。
就在這時,主治醫生帶著幾個實習生進來查房。
“陳先生,今天感覺怎麼樣?”
醫生一邊翻看病歷,一邊詢問道。
陳恪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直站在旁邊的姜時宜已經用一種比護士還專業的語氣,流利地報出了一系列精準的資料:“體溫37度2,心率75,昨晚傷口沒有滲液,夜間排尿量正常,精神狀態良好,就是食慾還有點差。”
醫生聽得連連點頭,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家屬照顧得很周到。”
賀清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的小本本瘋狂記錄:完了完了!這哪裡還需要我哥啊!這兩人默契得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賀津榮將一個切好的橙子遞給姜時宜,看著她和陳恪之間那種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意思的互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好像真的來晚了。
坐了不到半小時,賀家兄妹就感覺自己像兩個碩大的電燈泡,尷尬地找了個藉口告辭了。
一走出病房,賀清清就再也忍不住了,對著自家哥哥就是一頓瘋狂輸出:“哥!你看到了嗎!人家那才叫追老婆!你呢?就會送花送果籃!活該單身!”
賀津榮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苦笑。
送走賀家兄妹後,病房裡恢復了安靜。
陳恪感覺自己體內的膀胱,開始發出強烈的抗議訊號。
他臉上憋得有點紅,幾次想開口,卻又覺得無比尷尬。








